第7章
为了给沈薇腾出一间超大衣帽间。
顾清连夜让人把沈砚的东西扔到了楼梯拐角下的杂物间。
杂物间只有四平米。
阴暗。
潮湿。
堆满了破旧的箱子和废弃家具。
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
沈砚没有任何反抗。
她抱着自己破旧的帆布包。
默默走了进去。
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三天。
沈砚几乎没有出门。
她手里拿着一根捡来的断掉的废旧铁钉。
在杂物间泛黄剥落的墙壁上。
一笔一划地刻画着。
墙壁上逐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时间节点和行为轨迹图。
沈崇山:每日早七点二十分经过走廊,步幅七十五厘米,习惯看左手腕手表。
顾清:每日午后两点去佛堂,脚步轻浮,重音在右脚。
沈越:每晚十一点三十六分在阳台偷抽烟,烟头习惯弹向左侧花盆。
沈薇:每隔两天夜里一点去一楼仓库,停留十二分钟。
灰尘的厚度。
脚印的深浅。
灯光的角度。
门缝里的空气流动。
整个沈家人所有的生活习惯与阴暗秘密。
全被沈砚在这间狭小的杂物间里。
精准地还原成了数据。
第三天夜里。
沈砚高烧四十度。
身上盖着一条发霉的旧毯子。
她缩在墙角。
蜷缩成一团。
冰冷的手指死死捏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质徽章。
那是镜园的徽章。
也是陈姨留给她的唯一信物。
烧得迷迷糊糊中。
她的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属于十八岁女孩的脆弱与孤独。
但也仅仅只有那一瞬间。
翌日清晨。
沈薇偷摸走到杂物间门口。
想看看沈砚落魄的惨样。
她猛地推开门。
当她看到满墙密密麻麻的姓名、时间、轨迹以及自己所有的隐私动作时。
沈薇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一股巨大的恐惧席卷全身。
她吓得发出了一声极其惨烈的尖叫。
“啊——!”
沈薇颤抖着手。
疯狂地去抓墙上的刻痕。
想要把那些可怕的轨迹擦掉。
然而。
就在墙角的最下方。
沈薇看到了一行极其工整的小字:
【沈薇:你明天清晨会来这里,因为你害怕了。】
沈薇如遭重雷击中。
彻底瘫软在地。
精神几近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