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7

　　太庙长明灯，四百年没灭过。

　　这话比西华门血灾还重。

　　皇帝派人把贵妃看在偏殿，又命禁军围住太庙。

　　贵妃没有反抗。

　　她坐在偏殿里，隔着半扇窗看我，脸上反而多了几分笃定。

　　“皇后娘娘，您不是很会查吗？去查啊。”

　　我去了。

　　不是为了跟她争后位。

　　长明灯若真灭了，守庙的人要死一批，钦天监也要被问罪。太庙里多是老宫人，年纪大的走路都费劲。

　　我不想他们死。

　　灵狐跟在我脚边，狐崽趴在它背上。

　　【左边第三盏灯，油味不对。】

　　我走到左边第三盏灯前。

　　守庙太监吓得跪下。

　　“娘娘，这灯不能随意动。”

　　我让人取来新封灯油，又让钦天监当面验封。

　　贵妃被人扶进太庙时，正好看见我让人换灯油。

　　她立刻抓住机会。

　　“陛下，天书预言不可擅改。皇后娘娘强行更换灯油，若出了事，谁担得起？”

　　我把旧油罐封好，放到她面前。

　　“灯照旧烧，旧油封存。若子时灯灭，是我错。若灯不灭，就验旧油。”

　　贵妃盯着旧油罐，不讲话了。

　　子时快到，太庙里跪满了人。

　　长明灯一盏盏烧着，火苗虽小，却稳稳落在灯盏里。

　　贵妃站在柱下，手中的帕子被她绞成一团。

　　子时鼓响。

　　所有人都盯着灯架。

　　灯没灭。

　　太庙里没人敢先开口。

　　灵狐趴在我脚边打了个哈欠。

　　【就这？湿灯芯都被你换了，她还等什么呢？等祖宗吹气？】

　　我摸了摸狐崽，没接它的话。

　　皇帝让钦天监验旧油。

　　油里掺了水。

　　灯芯也被人动过手脚，中间夹了湿线，烧到子时必断。

　　守庙太监被押过来时，裤脚全是灰。

　　“陛下饶命！是承香殿的人给了奴才银子，奴才不知道这是害国运啊！”

　　贵妃终于站不住了。

　　她扶着柱子，抬头看我。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这句话她讲得很低，可我听见了。

　　我看着她。

　　“我真不聪明。”

　　她咬着牙，话从齿间挤出来。

　　“那为什么每次我按剧情走，倒霉的都是我？”

　　灵狐抖了抖尾巴。

　　【因为你缺德。】

　　我替灵狐省了一句脏的，只回了贵妃前半句。

　　“可能剧情也不喜欢你。”

　　贵妃怔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回她没捂心口，也没装柔弱。

　　她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抬头看着太庙上方的匾额。

　　“没关系。”

　　“天书还有最后一页。”

　　她转过头，直直盯着我。

　　“皇后，你活不过明日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