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几天后,敌对武装对我们医院发动了袭击。
炮火声震耳欲聋。
子弹像雨点一样在我们头顶飞过。
医院里一片混乱。
我们紧急转移伤员。
陆柏尧指挥着他的士兵组织防御,掩护我们撤离。
他端着枪,不断地射击。
一颗流弹向我飞来。
我正抱着一个孩子,来不及躲闪。
陆柏尧看到了。
他想都没想就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我面前。
子弹射入了他的后背。
随即,又一颗子弹射入小腿。
他闷哼一声,倒在我身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军装。
我抱着孩子,愣住了。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三年前,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推开了我。
三年后,他为了我挡下了子弹。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天道轮回?
“以宁……”他抓住我的手,气若游丝。
“快走……”
我没有走。
我把孩子交给旁边的护士,然后,把他拖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撕开他的衣服,检查伤口。
上半身那颗子弹卡在了肩胛骨里,离心脏很近。
情况危急,必须立刻手术。
可这里是战场,没有任何手术条件。
“温以宁……”他又叫了我一声。
“别管我了……你快走……”
“闭嘴!”我低吼道。
我从急救箱里,拿出了一把手术刀,一瓶烈酒。
我对他说:“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他看着我,笑了。
“好。”
我用酒给他消毒,然后,一刀切开了他的皮肉。
没有麻药。
那种疼痛,可想而知。
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用镊子,夹住了那颗子弹。
然后,猛地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
他终于撑不住,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我给他止血,缝合,包扎。
然后又将他小腿上的弹片拔出。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也虚脱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救了他。
不是因为我还爱他。
而是因为,我是一名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