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姜妍在单位门口等了我两个小时。

　　我出来时，她立刻迎上来。

　　“那段话真是随口说的。”

　　“我当时喝了酒，方诚一直激我。”

　　我绕过她。

　　她抓住我的袖口。

　　“我已经跟他断了。”

　　“以后不会再见。”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我停下来。

　　“你认什么错？”

　　她愣了。

　　我替她数。

　　“出轨？”

　　“撒谎？”

　　“把我爸手术那晚当成安全时间？”

　　“还是拿我的工作威胁我？”

　　姜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就在这时。

　　她手机响了一声。

　　以前的工作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婚礼请柬。

　　“方总下个月结婚，大家有空来喝喜酒。”

　　照片上。

　　方诚穿着西装，身边站着个年轻女人。

　　下面很快有人起哄。

　　“两家年初就订酒店了，总算办了。”

　　姜妍盯着那句话。

　　手开始发抖。

　　上个月，方诚还陪她看过戒指。

　　说等她把婚姻“处理干净”，以后可以换个城市生活。

　　我忽然想起第三章没恢复完整的半句话。

　　“你不是说，等真离了以后——”

　　原来后面藏着的是这个。

　　姜妍当着我的面拨通方诚电话。

　　“婚礼是什么？”

　　方诚停了一下。

　　“谁发给你的？”

　　“你不是说早退婚了吗？”

　　“你说等我离婚，你会娶我。”

　　他的语气明显烦了。

　　“姜妍，我说的是等你离了再说。”

　　“什么时候答应一定娶你了？”

　　姜妍声音开始发颤。

　　“戒指呢？”

　　“你带我看的戒指算什么？”

　　方诚沉默两秒。

　　“看看而已。”

　　“你自己当真了？”

　　姜妍整个人僵住。

　　“那这七个月算什么？”

　　电话那边冷笑一声。

　　“你自己也没离婚。”

　　“我们谁骗谁？”

　　电话挂断。

　　姜妍拿着手机，像突然没了力气。

　　过了很久。

　　她转过来看我。

　　“许川。”

　　“我也是被骗的。”

　　我看着她。

　　“他骗你，找他。”

　　“你骗我，找我。”

　　“别混在一起。”

　　她抓住我的袖口。

　　“我现在才知道，他一直在骗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慢慢把她的手拿开。

　　“你不是现在才知道他骗你。”

　　“你只是现在才知道。”

　　“他不会给你兜底。”

　　姜妍怔住。

　　我看着她。

　　“以前你觉得我会。”

　　她像被这句话抽走了力气。

　　半天没有出声。

　　我转身进了大楼。

　　这一次。

　　她没有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