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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城下了一场小雨。

　　我把顾言的骨灰安葬在母亲墓旁。

　　他生前最怕孤单。

　　如今有外婆陪着，应该不会害怕了。

　　我将那根蓝色编绳放在墓碑前，又展开了那幅没能送出去的画。

　　“言言，以后不用等爸爸了。”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知微！”

　　我没有回头。

　　顾渊狼狈地跑过来，西装被雨水打湿，眼睛里布满血丝。

　　看见墓碑上顾言的照片，他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言言......”

　　他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墓碑。

　　“爸爸来晚了。”

　　我安静地看着他。

　　他哭着向孩子道歉。

　　他承认自己错过了生日，抢走了顾言的房间和礼物，也承认在顾言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一次次选择了念安。

　　可迟来的忏悔，换不回任何东西。

　　顾渊抬起头，抓住我的衣角。

　　“知微，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已经把叶舒母女赶走了。”

　　“房子、公司、所有财产，我都可以给你。”

　　“我会用余生补偿你。”

　　我终于看向他的头顶。

　　那里不再是离开前的%。

　　而是重新亮起的%。

　　原来他真的后悔了。

　　失去儿子和妻子后，他的真心又回来了。

　　可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我取出签好的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

　　“签字吧。”

　　顾渊盯着那份协议，拼命摇头。

　　“我不离婚。”

　　“你看着我，知微。”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爱你，我不能再失去你。”

　　我曾经最相信的，就是他头顶那个%。

　　我以为只要真心不变，他便永远不会离开。

　　可现在我才明白，真心也许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他爱我，却仍然能在每一次选择里牺牲我和儿子。

　　这样的真心，我不需要了。

　　顾渊忽然伸手，想去触碰墓碑。

　　我挡住了他。

　　“你不是想知道，言言临终前还说了什么吗？”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着他头顶重新亮起的%，一字一句道：

　　“言言死前说，以后不要等爸爸了。”

　　“顾渊，这是你儿子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