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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绍廷把手机交给二叔。

　　聊天群里一共四个人。

　　杜云华、秦铭、周律师，还有许曼青。

　　记录足足有半年。

　　最开始，顾绍廷确实以为自己是顾家遗落在外的后人。

　　可第一次检测失败后，杜云华没有收手。

　　她只说了一句。

　　【真假没那么重要，先让所有人相信是真的。】

　　接下来，就是改宗谱、补年金、安排宗亲宴、伪造旧文件。

　　许曼青甚至在群里问过。

　　【祭祖那天只要正式坐上主位，以后顾家自己出来否认，会不会更像他们欺负孤儿寡母？】

　　周律师回她。

　　【舆论先占住，后面的事才好谈。】

　　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刚才还在装被骗。

　　许曼青慌了。

　　“我那时候也是被他们带着走，我只是想帮我老公争个身份。”

　　奶奶终于看向她。

　　“你帮你老公争身份，为什么要打我？”

　　许曼青一下卡住。

　　奶奶又问。

　　“你知道我可能是真的，为什么还骂我老贱人？”

　　祠堂里没人出声。

　　奶奶今天第一次不躲在我身后。

　　她慢慢走到许曼青面前。

　　“你们骗你们的，是你们的事。”

　　“可你那一巴掌，是你自己打的。”

　　许曼青嘴唇发白，再也说不出“我也是受害者”。

　　二叔已经让人把杜云华的真实资料调了出来。

　　她以前确实在顾家老宅工作。

　　管了十二年衣帽间。

　　奶奶淘汰的衣服、首饰盒、老照片，她都接触得到。

　　三年前，她因为私自倒卖顾家不用的礼品被辞退。

　　而秦铭，正是当年替她办离职的人。

　　两个人一直有联系。

　　去年顾家宗亲系统升级。

　　秦铭负责旧数据迁移。

　　奶奶平时不管宗亲会，也从不参加那些旁支宴席。

　　他们就是趁这个空档，凭空“养”出了一个顾家老夫人。

　　先让杜云华出席宴会。

　　再给顾绍廷补身份。

　　半年下来，连不少旁支都真信了。

　　至于他们图什么，也很简单。

　　今天认祖一旦完成，顾绍廷就能以“失落长房”的名义，申请一笔三千万的宗亲扶助信托。

　　钱到手以后，他们就准备出国。

　　奶奶听完整套计划，愣了好半天。

　　最后只憋出一句。

　　“三千万？”

　　她扭头看我。

　　“他们折腾半年，就为了三千万呀？”

　　我沉默两秒。

　　“奶奶，对普通人来说很多了。”

　　她哦了一声。

　　“我上个月打牌输给你王奶奶的那栋房，好像都不止这个数。”

　　满屋子的人，表情突然都有点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