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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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浩后脑勺磕在台阶棱角上，发出一声闷响。

　　接着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撞在扶手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楼道里回荡，然后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姨父的手还保持着推出去的姿势，脸上的怒气瞬间凝固成了恐惧。

　　姨妈的嘴张着，刚才还在骂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整个楼道安静得只剩下陈浩在楼梯拐角处发出的微弱呻吟。

　　“浩浩！”

　　姨妈第一个反应过来，尖叫着冲下了楼梯。

　　“浩浩！你怎么了！妈在这！”

　　陈浩蜷缩在楼梯转角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的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裤管已经被血浸透了。

　　年轻警察立刻掏出对讲机。

　　“指挥中心，幸福路三号楼发生人员坠楼受伤，请立即通知赶赴现场。”

　　年长的警察快步走下楼梯查看情况。

　　“别动他，可能有骨折，等救护车来。”

　　姨父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不是我推的，不是我，他自己摔的......”

　　我靠在墙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我妈紧紧抓着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楼道里的邻居们探着脑袋，没人敢出声。

　　陈浩的呻吟声越来越弱，姨妈跪在他旁边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谁来救救我的浩浩！”

　　然后她突然抬起头，朝我冲了过来。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指甲掐进我脖子旁边的皮肤。

　　“是你推的！你把我儿子推下去的！”

　　“你赔命！你赔我儿子的腿！”

　　我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后脑勺磕在墙上。

　　“姨妈你疯了吧，你自己没看见是姨父推的吗？”

　　她根本不听，死死揪着我的领子不放手。

　　“就是你！你报的警！你冻结的号！你逼得我们家鸡飞狗跳！”

　　“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你今天必须赔钱，不然哪儿也别想去！”

　　她的指甲划过我的锁骨，火辣辣地疼。

　　我试图掰开她的手，但她像疯了一样使了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猛地掰开了姨妈的手指。

　　我妈挡在我面前，把姨妈用力推了个趔趄。

　　“你干什么！放手！”

　　姨妈被推得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立刻扯着嗓子嚎。

　　“打人了！她打人了！亲妹妹打亲姐姐了！”

　　我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

　　“姐，你少在这碰瓷。”

　　“你儿子是你老公推下去的，在场所有人包括两个警察都看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想把这个锅甩到我女儿头上？”

　　“你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