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妈，首付还差十万，你赶紧想办法，不然我就去死
纸袋砸在陈宇航的脸上，散落一地。
那是几百张打印出来的微信聊天截图。
陈宇航颤抖着手捡起一张。
妈，学校要交五万块钱的赞助费，不交就拿不到毕业证。
妈，张婷看上了一个钻戒，要三万，你不给，她就不跟我结婚。
妈，首付还差十万，你赶紧想办法，不然我就去死。
每一张截图上，都是他理直气壮的索要。
而我的回复，永远只有一句卑微的：
妈这就去借，你别急。
陈宇航看着这些截图，脸色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就是一只吸血虫。
吸干了我的最后一滴血。
“看清楚了吗？”
我的声音微弱，但每一个字都让他无法反驳。
“这些，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你自己挣来的命。”
“陈宇航，我不欠你的。”
“我对你的生恩和养恩，仁至义尽。”
我闭上眼睛，感觉身体里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
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
机器的警报声开始在病房里尖锐的响起。
陈家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冲了进来。
他看着满地的截图，和心电监护仪上逐渐拉平的线条。
彻底崩溃了。
“医生！快叫医生啊！”
陈家豪疯狂的按着呼叫铃。
陈宇航跪在地上，拼命的把那些截图往怀里揽。
仿佛那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关于我的东西。
“妈……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我把钱都还给你……我把命也还给你……”
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开始进行紧急抢救。
霍律师冷冷的将两个儿子赶出了病房。
门外，兄弟俩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忏悔，怎么哀嚎。
都无法唤回一台已经彻底停摆的机器。
十分钟后。
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
对着门外的两人摇了摇头。
“我们尽力了。”
“病人已经确认死亡。”
陈宇航发出一声惨叫。
他猛地冲进病房，扑在我的尸体上。
“妈！”
陈家豪也跪在门口，把头磕的鲜血直流。
就在这时，霍律师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眼神变得冰冷。
她走到陈宇航和陈家豪面前，看着他们。
“法院那边刚刚传来消息。”
“王俊杰因为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且情节恶劣。”
“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兄弟俩愣了一下。
王俊杰入狱了，大快人心。
但他们却再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那个拼死保护他们的人，已经不在了。
霍律师从包里拿出一份黑色的文件夹。
“窦女士在临终前，还留下了一份最后的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