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葬礼那天，天阴沉沉的，下着小雨。
没有哀乐，没有花圈。
只有大舅和大嫂站在墓园的角落里抹眼泪。
陈宇航和陈家豪穿着西装。
他们形容枯槁，眼睛红肿。
霍律师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我的骨灰盒前。
她打开那个文件夹，声音冷漠而清晰。
“窦思思女士最后遗愿如下：”
“第一，我的骨灰不需要下葬，直接撒入大海。”
“我这辈子被困在家庭和责任里，死后，我想自由。”
陈家豪听到这里，猛地捂住嘴，压抑着哭声。
霍律师继续宣读。
“第二，不允许陈宇航和陈家豪为我立碑。”
“不允许他们以家属的身份参加我的葬礼。”
“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这八个字，直直插进兄弟俩的心脏。
陈宇航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生生世世……不复相见……”
他喃喃自语，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她不要我们了……她彻底不要我们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被揉的皱巴巴的截图。
死死的贴在胸口。
“妈，我把钱都还给你了……你看看我啊……”
霍律师没有理会他的疯癫。
她毫不留情的指挥工作人员，抱起骨灰盒，走向了海边。
陈家豪想要追上去，却被他大舅一把拦住。
“够了！”
大舅怒喝一声。
“你们把她逼死了，现在还要去打扰她的清净吗！”
陈家豪瘫倒在地，望着远去的小船，哭的撕心裂肺。
时间一天天过去。
王俊杰在监狱里过得生不如死。
他因为脾气暴躁，得罪了狱霸。
在一次斗殴中，被人打断了双腿。
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陈宇航彻底疯了。
他辞去了工作，卖掉了房子。
每天穿着旧衣服，抱着那个装满截图的纸袋。
在小区的街头游荡。
逢人就拉着人家看那些截图。
“你看，这是我妈给我交的学费……”
“我妈最疼我了……”
陈家豪则搬到了海边的一个小渔村。
他终身未娶。
每天清晨和傍晚，他都会站在礁石上，望着茫茫大海。
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
但他知道，那双手，他这辈子再也触碰不到了。
所有的伤害都得到了最惨烈的报应。
而我，终于化作了海风，获得了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