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离婚手续办得比想象中快。
周知墨签了协议,没上诉,没纠缠,甚至没再看苏晚一眼。
从民政局出来那天,他站在台阶上低头发了好一会儿呆,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书瑶,对不起。”声音很轻,被风吹散。我点点头,头也不回走了。
后来听朋友说,两人关系彻底破裂,互相指责。
苏晚逢人就说周知墨是不能生的废物,周知墨骂苏晚不知廉耻。
可念念的存在让他们不得不见面,每次都是争吵冷战。
念念在两人互相憎恨中长大,变得沉默,不爱说话不爱笑。
偶尔在朋友圈看到苏晚发的照片,念念坐角落里,眼里没有一点光。
我心里有时闪过不忍,也只是闪过。
我没做错任何事,错的是把无辜孩子当棋子的成年人。
我过上了自己的日子。
公司业务拓展到国外,出差开会签合同,日程满满,每一分钟都属于自己。
没人在耳边说你不行,没人需要我牺牲去成全,没人把我当傻子欺骗利用。
后来某天,巴黎商务晚宴上,我遇到一个男人。
他叫陆衍,合作方项目总监,深灰西装,端香槟杯朝我走来。
声音好听,笑起来眼尾微翘,带着干净舒服的温度:
“沈小姐,听说过你很多事。你是个很厉害的女人。”
我举杯碰了碰:
“谢谢。不过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变成你口中那个很厉害的女人。”
他愣了一会,笑了。
那笑容让宴会厅所有水晶吊灯黯然失色:
“那一定是段很长的故事。愿意的话,讲给我听。”
我歪头看他的眼睛:
“好啊。”
后来的故事还很长。
有些人出现,是教会你辨别真假;有些人的出现,是告诉你,假的都过去了,真的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