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方才在宫里听到了消息。”
他的声音急促，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慌张。
“和亲？去北疆？”
我点点头，没有挣开他的手。
“顾清辞，那日在别苑，你还指给我看过。”
萧野的脸色刷地白了。
“你疯了？你怎能去和亲？那顾清辞是什么人你可知道？北疆天寒地冻，离京城万里之遥。”
“所以呢？”
我打断他，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不去和亲，那我去哪儿？”
萧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替他说了。
“你不肯娶我，你说过，想让你娶我，除非将你扔进漠北冰原。”
“可是萧野，圣上要我嫁。”
“你不娶我，我便只能去和亲。”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攥着我手腕的指节泛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圣旨上写的是顾清辞……”
“你以为圣旨上写的是谁？”
我终于挣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你以为，你不娶我，我便会一直等着你？你以为这世上除了你，我再没有别的去处？”
“不是的，潇潇……”
“那是什么？”
我的眼眶发酸，却没有掉下泪来。
“萧野，我给你当了十八年的影子，你逃学，我便替你瞒着太傅，就连你喜欢林安然，我也要退到一旁。”
“可这一回，我退不了了。”
“圣旨已下，婚期已定，你不肯娶我，我便只能嫁给顾清辞。”
“从头到尾，谁问过我愿不愿意？”
萧野踉跄后退一步，像是被人当胸擂了一拳。
“我去求父皇。”
他忽然转身，声音急切。
“我去求他收回成命！”
“凭什么？”
我冷冷开口，他脚下顿住。
“你拿什么去求？你不是不稀罕娶我吗？”
“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过的话，这才过了几日，便要去皇上面前自己打自己的脸？”
萧野回过头来，眼眶泛红。
“潇潇，我……”
“你不必说了。”
我抱起那只木箱，从他身旁走过。
“婚期在下月十八，你若真心待我有半分情谊，便不要再来寻我了。”
“让我走得干净些。”
我转身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身后传来木门合上的声响。
和萧野压抑的、低哑的一声：“潇潇……”
我加快了步子，将那声音甩在回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