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从废弃工厂抢救出的账本,记录着五年前的全部资金往来。
周国梁先从空壳公司转出三百万。
其中一百万给了赵德海。
两百万转给货车司机的家人。
赵德海负责调查父亲的行程,派人破坏刹车,再用关键客户的名义将父亲引到西郊。
货车司机则守在盘山路上,制造最后一次撞击。
事成之后,司机被安排离开本市。
可账本缺了最后几页。
赵德海仍不承认自己知道那是一场谋杀。
他说自己只是传话,更不知道刹车被人破坏。
周国梁则把所有责任都推给赵德海。
两人互相撕咬,谁也不肯说出货车司机的下落。
案件僵持到第三天,一名头发灰白的男人走进警局。
正是失踪五年的货车司机。
新闻曝光后,他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这些年,他一直躲在外地。
临走前,他留下一支录音笔保命。
录音中,周国梁的声音清晰可辨。
“把事情做成普通交通事故。”
“他的刹车已经动过手脚,你只要在后面撞一下。”
货车司机问:“万一人死了怎么办?”
“我要的就是他死。”
随后响起赵德海的声音。
“事成之后两百万,我安排你离开本市。”
录音结束时,审讯室内彻底安静。
刹车油管、维修记录、资金流水、行车记录仪音频、秘密账本和证人口供,终于连成完整的证据链。
办案人员把证据摆在赵德海面前。
他盯着那支录音笔,脸上的强硬一点点垮掉。
他承认自己早就认识周国梁。
也承认一年前接近我妈,是为了通过婚姻控制盛安,找出父亲留下的证据。
如果拿不到股权,他们便准备制造另一场事故。
赵德海和周国梁被正式逮捕。
走过长廊时,赵德海看见我妈,猛地挣扎起来。
“秀兰!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
“我们结过婚,我照顾过你那么久,你不能这么绝情啊!”
我妈停住脚步。
“我住院的消息,是周国梁告诉你的吧?”
赵德海的脸失去血色。
“那碗粥、那一夜陪护,都是你们安排好的戏。”
“不是,秀兰,你听我解释!”
我妈看了他一眼。
“你从来不是来成家的,你是来替自己脱罪的。”
赵德海还想追,被办案人员按住带走。
周国梁低着头站在另一边。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张泛黄的旧照片举起。
照片里,他的手还搭在父亲肩上。
“我爸把你当亲弟弟。”
周国梁避开我的目光。
我将照片收回口袋。
“剩下的话,去法庭上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