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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照片放到书桌上时,我妈正在喝水。
她只看了一眼,杯子便磕在桌沿上。
水洒了一手。
“这张照片从哪里来的?”
“赵德海的铁盒里。”
我妈拿起照片,指腹在父亲脸上停了许久。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
我从没听她说过赵德海与父亲有交集。
五年前,盛安集团遭遇资金危机。
几位叔伯以帮忙为名,要求父亲交出经营权。
闹得最凶的就是周国梁。
他私下联系竞争公司,转移盛安的客户和订单,还收买了几名股东。
父亲查到账目有问题,准备召开股东会。
就在开会前一天,他接到一名关键客户的电话,临时赶往西郊。
车开上盘山路不久,刹车失灵。
紧接着,一辆失控的货车从后方撞上来。
父亲当场身亡。
“警方最后认定是交通事故。”
我妈捏着照片,指节发白。
“可你爸出门前跟我说,等他回来,公司里的蛀虫一个都跑不了。”
“那名约他的客户呢?”
“消失了。”
“货车司机呢?”
“赔了些钱,没多久也失踪了。”
我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所以赵德海接近你,根本不是巧合。”
我妈看着照片里的三个人。
“一年前我胃出血,连秘书都不知道我在哪间医院。”
“他却提着粥,直接找到了我的病房。”
“当时我以为是缘分。”
她把照片装进证物袋。
“现在看,太巧了。”
我起身便要去找赵德海。
我妈按住我的手。
“没有证据,质问只会让他警觉。”
“我们等。”
第二天下午,赵德海主动回来了。
他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门口,眼底带着血丝。
“秀兰,我想了一夜。”
“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惦记公司,更不该逼你安排子豪。”
他把钥匙放在鞋柜上。
“我带子豪搬出去,以后不会让你为难。”
我妈没有挽留。
第二天早上,网上却冒出几十篇内容相似的报道。
“豪门女老板翻脸无情,再婚次日驱赶丈夫继子。”
“继子求职被羞辱,豪门继母露出真面目。”
文章把我妈写成嚣张跋扈的恶人,把赵德海写成净身出户的可怜丈夫。
公司电话被打爆,楼下还有人举牌辱骂。
我妈召集公关部开会时,外面传来嘈杂声。
办公室门被撞开。
赵德海带着十几名记者闯进来。
镜头对准我妈。
下一秒,他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秀兰,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求你给我们父子一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