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雅捂着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撒泼，也没有扬手打回来。
因为她已经从我的眼睛里看见了答案。
“周砚……”
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没有在道歉后面加上“但是”。
没有“但我只是开玩笑”。
没有“但你们太玻璃心”。
也没有“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她低下头，一件件数着自己的错。
“婚礼上，我不该羞辱你，更不该拿我们的隐私逗别人笑。”
“我不该说叔叔肾虚，不该讽刺阿姨年纪大。”
“我也不该拿表姐不能生孩子的事戳她伤口。”
“我更不该来公司闹，害你连工作都保不住。”
她每说一句，肩膀便颤抖一下。
“我以前真的觉得，你替我赔钱、道歉、收拾残局，都是应该的。”
“现在我才明白，不是因为你没用。”
“是因为你爱我。”
她抓住我的衣角，卑微地哀求。
“周砚，我会改。”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沉默地看着她。
眼前的林雅狼狈、憔悴，再没有从前的趾高气扬。
可迟来的醒悟，不能抹掉已经造成的伤害。
“你现在道歉，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
“是因为你终于知道疼了。”
“知道错了，不代表所有人都有义务原谅你。”
我抽回衣角。
“你伤害我爸妈时，他们原谅过你。”
“你拿我的尊严取乐时，我也原谅过你。”
“我为你兜底次，已经够多了。”
她拼命摇头。
“这一次不一样，我真的会改！”
“你每次闯祸后都这么说。”
“等事情过去，你又会笑着告诉我，你天生就是直性子。”
她的脸越来越白。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
“什么都不用做。”
我看着她。
“我们结束了。”
林雅身子一软，险些跌倒。
“我不同意。”
“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你不是活不下去。”
“你只是不习惯，没人再替你承担后果。”
“尽快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
“我不签！”
她擦掉眼泪，眼底重新燃起近乎偏执的光。
“你不相信我，我就证明给你看。”
“你以前追了我那么久，这次换我追你！”
她转身跑出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