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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见室里，林绾绾隔着玻璃坐下。

　　没了精致的眼妆，整个人灰扑扑的。

　　她一开口，还是那套熟悉的调子。

　　"姐姐。"

　　我坐下，慢条斯理地纠正。

　　"叫许小姐。"

　　"我们非亲非故。"

　　她扯了下嘴角，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进许家，是什么感觉吗？"

　　"你穿条白裙子站在楼梯上，你哥给你拎着书包。"

　　"我就在想，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一落地就什么都有？"

　　我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你妈带着你上门认亲，是投胎没投好，想换个投法？"

　　"三十万雇人吓我，转头再发朋友圈秀哥哥。"

　　"你到底图什么？"

　　她眼圈一下红了，指甲抠着桌沿。

　　"我图什么？"

　　"我图你哥眼睛里只有我！"

　　"只要他向着我，钱、房子、股份，早晚都姓我！"

　　"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

　　"凭什么活着挡你的路？"

　　我接了她的话。

　　"林绾绾，你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当过姐姐。"

　　"你把我当成拦路的。"

　　"可你忘了。"

　　"这条路，是我们家的。"

　　她猛拍桌子，被看守按了回去。

　　"许星晚！你别得意！陆时衍凭什么帮你？男人帮女人图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我站起来，理了理袖口。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里面日子长，多操心操心你自己。"

　　走出大门，太阳很好。

　　我仰头晒了一会儿，忽然一点都不恨了。

　　这种人，连被我恨的资格都凑不齐。

　　那天夜里，我哥发来一段很长的消息。

　　他说，他把储物间清了。

　　林绾绾扔掉的东西，装了三大箱，他一样一样翻出来了。

　　他说，他翻到了一个玻璃瓶。

　　我高中时折的三百六十五颗星星，一颗一颗装进去的那瓶，他说弄丢了的那瓶。

　　原来没丢，是被压在箱子最底下。

　　他说，他在储物间里，坐到了天亮。

　　"星晚，我不要你原谅。"

　　"我只想告诉你，那些东西，我找回来了。"

　　"都找回来了。"

　　我看完，把对话框划掉。

　　没有回。

　　有些东西，找得回来。

　　有些，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