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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裴府,裴胥并不在府中。
倒是有一个宫人在专程等着我和裴飞雁。
裴飞雁认识他,见到便喊了声:「李公公,好久不见。」
李公公朝我们微微行礼。
「太祖近来身体好转了些,想见见二位,特意命小的来接二位入宫小住几天。」
裴飞雁欣喜起来:「我也是好久没有见到舅舅了!我最喜欢宫里头的桂花糕,李公公可要记得让人给我多准备一点。」
「已经给您备着了,这就随小的入宫吧。」
我觉得有些事出反常。
在入宫前特地带上了裴胥曾给我的玉牌傍身。
宫檐低垂,重门深锁。
我们被一路带到了皇太祖颐养天年的皇宫别院。
这里偏僻幽静,与皇帝行宫隔着两道高耸的宫墙。
「飞雁来了啊。」
珠帘后传来一声沙哑苍老的声音。
「舅舅!」
裴飞雁飞奔向前,侍女揭开珠帘,只见一位身形枯槁、满头白发的老人靠在紫檀木靠椅上。
皇太祖虽然看起来面容憔悴,眼窝深陷,但眼神却依旧凌厉,他直直地打量着站在后方的我。
我上前行跪拜之礼。
「你就是王氏女?」
「民女王——」
「哎呀,舅舅,你老糊涂了。」
裴飞雁打断了我的话:「芦花现在是我嫂嫂,她和我哥成亲了。」
皇太祖佯装生气:「这个事我还不知道么,你这丫头,没大没小。」
他说着吩咐吓人道:「快去带她吃她爱的桂花糕,堵住她的嘴。」
宫人引着裴飞雁离开,大殿之上只剩下我与皇太祖二人。
他收敛了刚刚与裴飞雁的戏谑之气,正色问我:
「裴胥说你虽出生乡野,却是个十足聪慧的女子。」
「你猜猜,今日为何召你入宫?」
我伏身叩首一拜。
「王爷与皇上的争端将至,您是想将我和飞雁作为人质,扣在别院。」
皇太祖听后身子微微前倾,他问我:
「你不害怕么?」
当然害怕。
但我在来的路上想了很多。
想通了一些事情后,反而没那么害怕了。
从裴胥在大婚喜宴高调求娶,与皇帝正面交锋。
到在府中设鸿门宴,逼着百官站队。
他桩桩件件都做得太热烈、太招摇。
就像是台上的折子戏,一幕起一幕落。
李容之父乃是废太子,他又流落民间多年,骤然登基,朝中不服者众多。
到底是裴胥当真有心谋逆,还是借谋逆之名,帮助新帝清除异己,我想很快就能有定数。
于是,我回答皇太祖:「能成为稳固李朝江山社稷的其中一个棋子,是民女之幸。」
皇太祖很满意我的回答。
于是我斗胆再问他一个问题。
「这件事之后,王爷会怎么样?」
「这是一条他自己选的路,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