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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裴胥口中的一类人到底算哪类人。
我只知道如果我是他的话。
不光会夺妻,连皇位也要一并夺回去。
裴胥也确实这么干了。
从新帝婚宴回来后,他就一直在府中宴请重臣。
昨儿个是位将军,今儿个是个尚书。
连裴飞雁都能看出他哥有谋反的心思。
不过她并不担心他哥会失败,她只是担心自己会做不成侠女了。
她同我商量:「要是我哥真当了皇帝,咱俩就一起假死出逃,去闯荡江湖吧。」
我摇了摇头。
如果裴胥当了皇帝,我的结局一定会是被「真死」。
毕竟他只当我是一颗棋子。
还是一颗不怎么听话的棋子。
他将玉牌给我,是想让我进出宫闱,当面与李容对峙撕扯,揭露他抛弃糟糠妻的恶行。
而他即使知道全部真相,却依然在百官面前求娶那位被弃的发妻,实在是贤德至极,大义至极。
可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棋子。
我想做执棋的人。
每晚裴胥在正厅大张旗鼓设宴,我便静立在廊下阴影之中,冷眼打量着前来赴宴的一众达官显贵。
我暗中记下每个人的名姓、官职,细细观察他们离府时的神色。
满面笑意、步履轻快者,便是倒向裴胥一方的人。
摆出一副公正凛然之态,甚至愤然离席的,则是皇帝阵营。
自然也有左右张望,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墙头草。
半月观察下来,我大致摸清了格局:投奔裴胥的,大多是手握实权的新贵;仍旧誓死效忠皇帝的,多是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
新贵执掌兵权,但各怀心思;世家手握财富,却贪生怕死。
很难说裴胥如果真的谋反,究竟有多大的几率能成功。
毕竟他如果真的有十足的把握,就应该在李容被找到前直接夺下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