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8

　　第二天一早，我开车回村。

　　到了村里天已经黑了。

　　但还是能看到村口站了黑压压一片人。

　　张婶站在最前面，看见我的车，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王婶、刘嫂、村长被女儿搀着，村长拄着拐杖站在旁边，所有人都红着眼眶。

　　我停好车，刚打开门，张婶就要往下跪。

　　我一把扶住她：“别跪。我不吃这套。”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我跟在他们后面走进村委会。

　　坐下后，我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

　　“我可以帮你们。但是有几个条件。”

　　所有人都盯着我。

　　我一条一条念：

　　“第一，茶山重新归我承包，期限十年。收益分配我说了算，你们只有工资，没有分红。”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很快被旁边的人瞪了回去。

　　“第二，工资按天算，一天两百，不包食宿。干得好有奖金，干不好扣钱。”

　　张婶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第三，采摘、加工、包装，全部按我的标准来。”

　　“谁做错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款。第三次，走人。没有例外。”

　　王婶低下了头。

　　“第四，陈夏永远不许再踏入茶山一步。”

　　我看向张婶。

　　她脸色发白，但咬着牙点了点头。

　　“第五，以前欠我的钱，预支工资都一一分批还清，从工资里扣。”

　　念完了，我把合同往前一推：

　　“同意就签字，不同意就算了。”

　　村委会里安静了十几秒。

　　然后张婶第一个站起来：“我签！”

　　她走过来，手抖着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王婶第二个，刘嫂第三个。

　　村长最后一个。

　　他拄着拐杖走到桌前，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小沈……”他声音发颤，“叔对不起你。”

　　我没接话，看着他签完字，收起合同。

　　“明天凌晨四点，茶山集合。迟到一分钟，不用来了。”

　　我转身走出村委会。

　　身后，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