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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器材室在训练场最西头，黑黢黢的一排平房。

　　周邑走在最前面，钥匙串叮当作响。

　　到了门口，他把钥匙插进锁孔。

　　门被打开。

　　周邑倚在门边吩咐：

　　“张雯，你在外面陪着苏眠。”

　　“林知夏，你跟我进去清点。”

　　我浑身的血一下涌到头顶。

　　“她一个人？”我往前一步，“不是还有张雯一起吗？”

　　周邑不紧不慢：

　　“器材室小，三个人进去转不开。”

　　我一把攥住林知夏的手腕：

　　“不行。要进一起进。”

　　周邑的脸沉下来：

　　“你在跟谁说话？我是带训员，训练期间服从管理，这是纪律！”

　　“纪律？”我咬着牙，“让女生大晚上单独跟男带训员进器材室，这是什么纪律？”

　　张雯凑上来，手搭上我的胳膊，想把我从门口拽开：

　　“组长，你冷静点，别影响大家的考核。”

　　我死抠住门框，指甲都快裂开。

　　争执的动静，惊动了路过的几个学员。

　　有人停下脚步，朝这边张望。

　　周邑的背僵了一瞬，停下关门的动作。

　　他扯出一个笑，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看什么？正常勤务，清点护具。”

　　几个学员嘀咕着，脚步放慢，却还竖着耳朵。

　　周邑板起脸：

　　“你们哪个公司的？这么晚还不回宿舍，不怕查寝？”

　　那几个人悻悻地走了。

　　我不能让他关上门。

　　“周教官。”我逼自己把气捋顺，“这些护具的登记册呢？登记册带了吗？”

　　周邑一愣。

　　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随即又笑了：

　　“里面有纸笔，都一样。”

　　“林知夏，你先清点一部分，登记册我等会去拿。”

　　骗子。

　　登记册在后勤办，负责后勤的工作人员早就关门下班了。

　　林知夏却听进去了。

　　她抽了抽手腕，小声说：

　　“我很快出来。”

　　她朝门槛迈了过去。

　　半只脚，跨进了那扇门。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顾不上了。

　　松开门框，整个人朝她扑过去——

　　“知夏——”

　　手还没够到她，背后一股大力撞来。

　　张雯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一歪，直直朝林知夏撞去。

　　一声闷响。

　　我和她，双双跌进了器材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