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三年后。
我在南方一座城市落了脚。
自己开了一间设计工作室,规模不大,但项目一直挺稳定。
去年拿了个行业奖项,总算有了自己的名字。
日子不紧不慢,刚刚好。
陆则安是隔壁街一家建筑事务所的设计师。
我们在行业交流会上认识的,他坐我对面,递过来一张名片。
“你上次那个住宅项目我看了,细节处理得很到位。”
我愣了一下:“你看过?”
“圈子里都在传,有个女设计师把小户型做出了大宅的气场。”
那顿饭吃了三个小时。
他从建筑聊到材料,从材料聊到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偷柿子。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我们在一起两年,结婚一年。
他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表白,就是有天晚上散步时突然说:
“沈知月,我想跟你过一辈子。你愿意吗?”
我说好。
婚礼办得很简单,叫了几个朋友吃了顿饭,没穿婚纱,也没摆酒席。
他说:“你想怎么办都行,你开心就好。”
婚后他每天比我早起半小时,做早饭,把我中午要带的菜装好。
他说:“你胃不好,外面的油不干净。”
上个月我拿了新的设计奖,他比我还高兴。
那座城市的事,我从没跟他提过。
他知道我离过婚,知道我没孩子,也没多问。
有一次喝醉了,他抱着我说:
“沈知月,以前的事不用告诉我。以后的事,我陪你。”
我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听说傅与去年出来了。
减了半年刑,表现不错。
出来之后找不到工作,以前的朋友全躲着他。
有朋友告诉我,他在城里根本找不到活儿干,没人愿意要他。
后来他回了老家县城,开了个补习班——他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点学历了。
教初中数学,一个月挣三千块。
可没开多久就被举报资质不全,办不下去,只能打些零工过活。
有人说他酒喝得越来越凶,有一次在街上被人认出来,追着骂白眼狼,他也没还嘴。
总有人说他整天浑浑噩噩的,有时候嘴里还念叨着知月。
江浅浅还在里面。
听说她表现不好,在里面跟人打架,又加了刑,明年才能出来。
这些事我听着,就像在听陌生人的故事。
不恨了,也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