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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书上的墨迹还未干,未来第一楼便又乱了。
叶轻舟取消所有管事,让伙计轮流当掌柜,美其名曰人人平等。
结果三名伙计同时进货,买回三车烂菜,客人吃坏肚子,却无人肯出面赔偿。
厨子说掌柜今日当值,掌柜却说人人都是东家,凭什么只找他负责。
酒楼门前围满讨债的人。
叶轻舟被逼得没办法,只能重新任命管事,划分职责。
有人问她为何朝令夕改,她却面不改色。
“这不是失败,是结合时代情况进行本土化改革。”
沈明修立即替她叫好。
“轻舟能及时调整,正说明她远胜那些故步自封的老东西!”
消息传回沈府时,我冷笑出声。
拿别人银子试错,自然怎么说都有理。
为了填补亏空,沈明修又向顾家借了五万两,秦氏得知后,偷偷变卖两间陪嫁铺子,把银子送给儿子。
我命人将银票拦下。
秦氏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陪嫁,您凭什么拦?”
“你的陪嫁,自然由你支配。”
我把顾家的借据放到她面前。
“可你今日替他还五万两,明日他便敢借五十万两,等你被榨干,拿什么替他偿命?”
秦氏嘴唇发白,却仍把银票夺了回去。
“轻舟说了,他们很快就能赚回来!”
我没有再劝。
果然,不到十日,叶轻舟又推出双倍预存,短短数日便聚拢数十万两现银。
这些银子没有填补酒楼亏空,而是被换成大批粮食、药材、铁料和车辆。
知微将各地货栈的记录铺在我面前。
“祖母,这些货全都运进了靖王封地。”
我逐页翻看,心一点点沉下去。
粮食足够养活数万人,药材足以支撑一场大战,铁料的数量更远超寻常修缮所需。
靖王根本不是在做生意,他在囤积夺权所需的物资!
而顾家借给沈明修的银子,转了一圈,又变成了靖王的粮草。
沈明修却还以为自己是在替未来岳父建功。
“立即核查沈家所有车队。”
我刚说完,管事便匆匆送来一张调车凭证。
有人冒用沈明修尚未收回的私印,从沈家西郊货栈调走了二十辆马车。
运送的货物一栏,写的是茶叶。
可知微刮开被重新覆盖的墨迹,下面赫然露出两个字——铁器。
我手指骤然僵住。
前世沈家被抄时,官兵正是从这批货车里搜出了违禁兵刃!
原来靖王从来没打算让沈家活着交出家产。
他要先榨干沈家,再让我们背上谋逆重罪,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