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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沈两家议亲的消息传开，沈姝登门向谢澜致歉。

　　我也去了谢府，取回旧物。

　　走到书房外，恰好听见沈姝道：“若不是我提起赌约，表妹不会险些坏了你的名声。”

　　谢澜淡声道：“与你无关，是她任性。”

　　沈姝斟茶时被热气烫了手，茶水尽数泼到了谢澜身上。

　　房中，沈姝向谢澜走近想帮他更衣，低声道：“两家已经议亲，你我迟早是夫妻。有些事，不必拘泥虚礼。”

　　衣料轻响，她伸手抱住谢澜，仰头欲吻。

　　谢澜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开。

　　“沈姑娘，请自重。”

　　沈姝脸色发白：“你既心悦我，为何还要拒绝？”

　　“正因心悦，才不能轻薄。”

　　谢澜与她拉开距离。

　　“女子名节贵重，若真心求娶，便该三书六礼迎她过门。未婚私相授受，拿肌肤之亲换一纸婚书，不是爱重，是轻贱。”

　　那句话穿过房门，刺得我心口发麻。

　　不是爱重，是轻贱。

　　前世婚后，谢澜从不顾忌场合。书房外候着下人，马背上人来人往，宴会后山随时会有宾客经过，他仍能将我弄得狼狈不堪。

　　我曾以为那是情难自禁。

　　现在才明白，身体纠缠再深，心也能始终陌路。

　　我闭了闭眼，无论如何，都是前世了。

　　我曾因年少自傲刁蛮任性。

　　但这一世，我学乖了。

　　我让婢女去叩门取回旧物。

　　香囊、诗册、孤本、古琴，一件件被搬出来。

　　沈姝正好也借此缓解气氛，走到他身侧，柔声道：“表妹大约还在生气。她从前最在意你对旁的女子好，过几日便消气了。”

　　我没有解释，径直离去。

　　旧物搬到最后，婢女清点，说少了一只兰草香囊。

　　那是我第一次学女红，针脚歪斜，兰草绣得像几根杂草，手指却扎破了十几回。

　　我送给谢澜时，他只看了一眼：“太艳，不合适。”

　　后来我才明白，他不是嫌颜色艳。

　　沈姝送他的青色平安络，他戴了整整三年。

　　婢女问：“奴婢去问问？”

　　“不必了。”我道，“反正也是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