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立冬。

　　天气转凉。

　　星辉的上市计划稳步推进。

　　初夏的粉丝突破了八百万，成了平台新晋的一姐。

　　一切都在向好。

　　周末，我去商场视察星辉旗下的一个线下体验店。

　　刚走到一楼的中庭，就听到一阵叫骂声。

　　“你怎么干活的？这传单都发到垃圾桶里去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领班正在训斥一个发传单的促销员。

　　“对不起对不起，风太大，吹跑了。”

　　促销员连连鞠躬道歉。

　　她穿着笨重的玩偶服，只露出一个脑袋。

　　头发凌乱，脸色蜡黄。

　　是林婉儿。

　　我停下脚步。

　　老周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了一下。

　　“刘总，那是……”

　　“走吧。”

　　我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刘阳？”

　　林婉儿看到了我。

　　她抱着一叠传单，呆呆地站在原地。

　　领班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认出了我。

　　“哎哟，刘总！您怎么来了？”

　　领班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跑过来。

　　“您是来视察的吧？这边请。”

　　我没理领班。

　　看着林婉儿。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用玩偶服挡住自己。

　　“你……怎么在这？”

　　她声音很小，带着难堪。

　　“视察。”

　　我淡淡地说。

　　“你在这上班？”

　　林婉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一天一百二。”

　　她低着头。

　　“我爸还在医院躺着，每天都要钱。”

　　“那两千万的债，我还差很多。”

　　我看着她。

　　没有同情，也没有嘲笑。

　　只是觉得有些恍惚。

　　曾经那个在直播间里不可一世的顶流，现在为了每天一百二的工资，被人指着鼻子骂。

　　“好好干。”

　　我只说了三个字。

　　转身离开。

　　“刘阳！”

　　她在身后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如果……”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当初我没有逼你爸妈磕头，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

　　我沉默了两秒。

　　“没有如果。”

　　我迈开腿，大步离开。

　　走出商场。

　　阳光很好。

　　老周替我拉开车门。

　　“刘总，回公司吗？”

　　“去接我爸妈。”

　　我坐进车里。

　　“今天周末，带他们去吃顿好的。”

　　车子驶入车流。

　　后视镜里，商场的影子越来越小。

　　我闭上眼睛。

　　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我给过她机会。

　　是她自己把路走绝了。

　　现在，她必须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我。

　　要继续往前走了。

　　前方的路，很宽，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