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

　　铁皮保险柜被民警撬开。

　　红铁盒里除了假发票，

　　最上面平整放着的，正是爷爷当年的寿险原件。

　　母亲撕掉的，不过是一张林浩复印的废纸。

　　审讯室里，保单拍在桌上。

　　陈警官翻开第二页的理赔申请表。

　　“申请人写着林砚，指纹却是你林浩的。”

　　“笔迹鉴定证实，是用透光台描摹的伪造签名。”

　　林浩冷汗如雨，彻底崩溃大哭：

　　“是药贩子教我的！”

　　“他说只要推给林砚脱岗，不仅能拿八十万赔款，

　　还能把她踢出康养院！”

　　“这样院子和拆迁款就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门外探视窗前，母亲听得清清楚楚。

　　她浑身颤抖，拍打着铁门大哭：

　　“浩子......你怎么能连你姐都害啊！”

　　林浩隔着窗户疯狗般咆哮：

　　“老太婆闭嘴吧！”

　　“不是你天天说院子不能给赔钱货吗？

　　买假药省钱买车也是你同意的！

　　现在出事了你想全推给我？！”

　　母子当场撕咬叫骂，围观警员满脸鄙夷。

　　我站在走廊尽头，

　　把爷爷那件旧棉袄的领口轻轻抚平。

　　暗袋虽然空了，

　　但爷爷留下的公道，终于大白于天下。

　　周敬拿着公文走到我面前：

　　“夕照康养院法人资质正式吊销。”

　　“明早九点，保险公审听证会在市民中心举行，

　　你是唯一的受害人与首席评估官。”

　　我接过红底代表证。

　　母亲跌跌撞撞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嚎哭：

　　“砚砚！妈错了！

　　你去跟法官求情，林浩不能坐牢啊！”

　　“他要是进去了，林家就绝后了啊！”

　　我低下头，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

　　“从你把保单扔进碎纸机那一刻起，

　　林家的路，就全被你们自己走绝了。”

　　我转身大步走出大门。

　　身后是母亲绝望的哭号，

　　和监区铁门沉重合拢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