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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嫁那日，侯府侧门大开。

　　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顶寒酸的小轿。

　　陆瑶瑶一身红衣，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眼底的绝望和怨毒。

　　我亲自送她到门口，替她理了理鬓边的流苏。

　　“表妹，大喜的日子，怎么也不笑一个？”

　　陆瑶瑶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林溪，你别得意，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凑近她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闺房悄悄话：

　　“表妹，那杯绝育茶，你一直没喝，真是可惜了。”

　　陆瑶瑶身子一僵，惊恐地看着我。

　　我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不过没关系，你嫁过去也用不着生孩子。”

　　“听说那贾员外今年六十三了，前面娶过三房老婆。”

　　我顿了顿，欣赏着她惨白的脸色：“都是在新婚不到三个月，就被活活折磨死的。”

　　“表妹身娇体弱，可要撑住啊。”

　　“啊——！我不嫁！我不嫁！”

　　陆瑶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要往回跑。

　　早已候在两旁的婆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将她强行塞进了轿子里。

　　“起轿——！”

　　唢呐声吹得震天响，掩盖了轿子里绝望的呜咽。

　　看着那顶摇摇晃晃的红轿子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

　　我心情颇好地拍了拍手，转身准备回府。

　　一回头，却见沈筠宴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他依旧穿着那身文人长衫，只是脸上淤青未消，显得有些滑稽。

　　他看着陆瑶瑶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里面有震惊，有恐惧，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审视。

　　【这真的是那个体弱多病、任人拿捏的林溪吗？】

　　【她把陆瑶瑶送进火坑，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四目相对。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缓缓露出一个温婉至极的笑：

　　“夫君，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小心吹坏了身子。”

　　沈筠宴没说话，只是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陆瑶瑶那顶寒酸的小轿刚转过街角，沈筠宴便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此时的他，官服皱巴，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点探花郎的风采。

　　“溪儿，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

　　他声泪俱下，伸手想要抓我的裙摆，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你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你原谅我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那一双含情目红通通的，看起来真挚极了。

　　下一秒，那令人作呕的心声便钻入耳膜：

　　【妈的，先稳住这贱人，把这关过了再说。】

　　【等老子拿到钱翻了身，一定要把她手脚剁了，做成人彘养在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