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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嘉树在公司楼下等了我两个小时。

　　我下班时，他立刻迎上来。

　　“知远，我们聊聊。”

　　“如果是项目的事，找法务。”

　　“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非要弄成这样吗？”

　　附近正是下班高峰，我不想堵在门口，便和他去了旁边的咖啡店。

　　林嘉树点了两杯拿铁。

　　他忘了我不能喝咖啡。

　　“品牌方要终止合作。”

　　他把电脑推给我。

　　“合同和前期方案都是你做的，客户只信任你。你帮我参加明天的会议，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我已经退出项目。”

　　“我知道，可你不能看着我赔钱。”

　　“为什么不能？”

　　林嘉树怔住。

　　过去他无论闯下多大的祸，我都会替他收尾。

　　他忘记回复客户，我替他道歉。

　　他临时陪沈川散心，我替他完成通宵会议。

　　他把错误文件发给品牌方，也是我熬夜重做方案，替他保住合作。

　　久而久之，连我都差点以为那些是我的责任。

　　“知远，我以为你只是在和陆昭宁生气。”

　　“我退出账号时说得很清楚。”

　　“可这是我们的事业。”

　　“是我的工作，和你的分成。”

　　林嘉树脸色微变。

　　“你一直这么看我？”

　　我调出聊天记录。

　　三年来，他一共临时缺席过十七次重要会议。

　　十二次是因为沈川不舒服。

　　剩下五次，是陪沈川喝酒、搬家和过生日。

　　最后一次，是我做肺部手术前一天。

　　他答应替我去见客户，沈川却突然说心情不好。

　　最后我在术前禁食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了整场会议。

　　“这些项目的收入，我一分没有少给你。”

　　我把交接清单发给他。

　　“能转交的资料都在里面。剩下的事情，你自己负责。”

　　林嘉树盯着记录，眼眶发红。

　　“我不知道你那时候那么难。”

　　“我说过。”

　　“你每次都说没关系。”

　　“因为我说有关系，你们也不会留下。”

　　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

　　林嘉树下意识把其中一杯推给我。

　　我没有碰。

　　“知远，沈川从小身体不好，我们才会多照顾他。你一直比他能干，我以为......”

　　“以为我不会需要朋友。”

　　他说不下去了。

　　离开前，我结清了自己的账单。

　　林嘉树坐在原位，手机不断响起。

　　是品牌方的催促。

　　他没有再追出来。

　　有些残局必须亲手收拾一次，才会知道过去替他挡下所有麻烦的人，并不是天生应该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