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7.
无数问题撕扯着我的神经,令我无法理智思考。
难怪沈砚秋记得沅字。
她一直没忘。
她用血,一遍遍,刻在所有能刻的地方,这是她活下去的盼望。
她不敢写在纸上,因为纸会被发现。
我兴奋地跑回家想跟沈砚秋相认,却听见柴房里传来压抑的呜咽。
买沈砚秋的男人正抓着她的头狠狠抽打她。
“贱人!丧门星,老子花大价钱把你买回来,就知道生赔钱货!”
“再生不出儿子我打死你!”
沈砚秋被打的头破血流,却死死握着竹签,一遍遍描摹着地上那个血写的“沅”字。
每描一遍,竹签就在她指尖划开一道新口子,血混着泥,糊满了整个字。
她没反抗也没哭。
只是不停写,不停刻。
男人失去耐心,拎起沈砚秋的胳膊就往外拖。
“妈的,一天天神叨叨,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老子不能白养你了!”
我一惊,知道他要做什么,连忙扑上去死死抱住他大腿喊:“不要啊爹,娘还会做手工卖钱,你不要这样对她,求你了……”
可我话才说了一半,男人就一脚把我狠狠踢开。
好疼。
沈砚秋的眼眸突然有了生气,发疯似的挣开爹向我扑来,检查我身上有没有受伤。
“阿春!”
可她才触碰我,就被男人一铁锹砸晕。
他满脸褶皱表情恶狠狠瞪着我:“小贱种,再过俩月就把你也卖了!”
我浑身疼的直不起腰,眼睁睁看着他拖着额头流血的沈砚秋往其他光棍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