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7

　　大伯没回，苏兵也没回。

　　过了二十分钟，大姑奶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发抖：

　　"程程啊，一家人不至于报警……那个帖子可能是你大姑一时糊涂……她已经删了，你看……"

　　我没理，直接退出了家族群。

　　下午三点，刘姐给我打电话：

　　"苏程，三个团长说恢复订货，加倍。还有个私房菜馆的老板托我问你，能不能长期供应，每天五十板。"

　　"可以。"我点了根烟，"不过得签合同，预付款。"

　　"没问题，我把合同模板发你。"

　　傍晚，小周从作坊门口跑进来："程哥，大姑来了。"

　　我愣了一下。

　　大姑站在院子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

　　"程程……"她站在门槛外面，没敢进来。

　　我放下手里的豆腐板："有事？"

　　"程程，大姑错了。"她眼泪唰地下来了，"帖子是我发的，是我糊涂。苏兵撺掇我，说发了能让你生意做不下去……我一时鬼迷心窍……"

　　"大姑，"我打断她，"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程程，大姑求你了……"她往前迈了一步，"你能不能把新配方给我？我重新开个作坊，不抢你生意，我就做点老客户……"

　　我看着她，觉得有点可笑。

　　"大姑，配方是我研发的，工艺是我教的，客户是我拉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拿回去？"

　　"程程……我是你大姑啊……你爸的亲姐……你爸要知道你这么对我……"

　　"别提我爸。"我声音冷下来，"我爸活着的时候你怎么对他的？他厂里下岗那年找你借两千块钱给孩子交学费，你说了什么你自己还记得吗？"

　　“我要不是念在你是我爸亲姐的份上，你以为开始我会帮你？”

　　大姑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当然记得。

　　那一年养父苏建国下岗，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找我大姑借两千块钱给我交学费。

　　大姑当着全家人的面说："一个捡来的孩子，念什么书？养大了也是白眼狼。"

　　这句话我记了二十年。

　　"大姑，"我看着她，"你走吧。新配方我不会给你，客户也不会给你。你要做生意，自己重新研发。"

　　"程程……"

　　"苏兵教你的那些招数，什么造谣、什么堵门，我建议你留着自己用。你那个好侄子，比你有本事多了。"

　　大姑站在门口哭了好一会儿，见我没松口，拎着水果走了。

　　小周从屋里探出头："程哥，你真不心软？"

　　"不心软。"我转身走进院子，"她也没对我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