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失望

　　顾时延在看清地面的鲜红后，瞬间白了脸色。

　　他蓦然瞪大的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徒然手抖一松，我便瘫软倒地。

　　濒死的感觉还没有彻底散去。

　　失去孩子的悲痛与劫后余生的惊惧在我心头久久徘徊。

　　我终于按捺不住彻底放声大哭。

　　他却如触电般后退了一步。

　　“清衡，你，怀孕了……？”

　　“为什么你都……不和我说一声。”

　　我闭了闭眼，撇过头不肯看他。

　　“清衡，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我期盼了已久的孩子，最终……

　　还是没能保住。

　　我蠕动了好几次嘴唇，却怎么也不住心脏的酸涩。

　　目光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强烈的恨意在我喉间翻涌到达顶峰。

　　“顾时延！你知不知道这个孩子我期盼了多久！”

　　“虎毒尚不食子，你好狠的心啊！”

　　在吼出这一切的时候，我无比清晰地听见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道口子。

　　呼啸的冷风从洞口穿堂而过，冷得我浑身发抖。

　　身下的液体越流越多，流到地上聚成了一个小泊。

　　大厅已经兵荒马乱，哭闹与尖叫声此起彼伏。

　　周围不知是谁先大喊一声：“快，叫医生啊！”

　　“快点要死人了！”

　　人们这才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很快，我便被医护人员抬到了担架上。

　　直到我被推进抢救室的最后一秒。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我看见顾时延仍然僵在原地。

　　他的视线被定格在地面上，整个人像个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顾时延瘫在地上沉思了许久。

　　久到帽子出警把手铐铐在他手上时，他才回过神来。

　　“有人报钩子说你存在涉嫌故意伤害，请跟我们回橘子里做个笔录。”

　　顾时延迟疑了几秒，才点点头。

　　被压上车前，他朝抢救室的方向深深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