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8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第二年六月。

　　又是一年高考。

　　我坐在考场里，捏着准考证，手心全是汗。

　　深呼吸。

　　深呼吸。

　　铃声响起，我拿起笔，开始答题。

　　每一道题都像老朋友一样熟悉。

　　三天考试，我发挥得很稳。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抬头看着天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天很蓝，云很白。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班主任在校门口等我，看到我出来，笑着问：“考得怎么样？”

　　我笑了笑：“稳定发挥。”

　　班主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就好，那就好。”

　　成绩出来的那天，我正在便利店帮老板娘搬货。

　　手机震动，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

　　【唐苒苒，全市第一，全省第三，恭喜你！】

　　我蹲在货架旁边，看着这条消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老板娘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把手机递给她看。

　　老板娘看了一眼，也哭了：“我就说！我就说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那天晚上，老板娘做了一桌子菜，还买了蛋糕。

　　“庆祝咱们苒苒考了全市第一！”老板娘举着杯子，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我看着她，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女人，认识我还不到一年，却比我的亲妈对我都好。

　　手机震动了好几次。

　　我打开一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

　　【苒苒，恭喜你。】

　　消息很短，只有五个字。

　　我不知道她是从哪儿知道我成绩的，也不知道她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我把手机放下，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了一条。

　　【苒苒，妈妈以你为荣。】

　　我盯着这条消息，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艰辛。

　　想起她为了让我上好学校，到处求人的样子。

　　想起她每次炖汤都会把最好的排骨挑出来给我。

　　也想起她为了许嫣嫣，让我放弃上大学时的冷漠。

　　想起她没收我的手机，不让我联系任何人时的狠心。

　　想起她说“你吃我的住我的，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时的理所当然。

　　爱是真的，伤害也是真的。

　　我不能因为那些爱，就原谅那些伤害。

　　也不能因为那些伤害，就否定那些爱。

　　我把手机放下，端起杯子，跟老板娘碰了一下。

　　“阿姨，谢谢你。”

　　老板娘笑了：“傻孩子，谢什么谢，你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阿姨就行。”

　　“不会忘的。”我说，“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