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看守所的电话。
那边说陆远要见我，死活要见，让我过去一趟。
我本来不想去，但电话里说他在里面绝食，已经躺了三天。
去的时候下着雨，我站在门口等了半天，才被带进去。
隔着玻璃，我看见陆远穿着橘黄色的马甲，瘦得厉害。
他拿起电话，嘴唇动了动。
“小念。”
我坐下，没说话。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眼眶红了。
“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
我没吭声。
他低下头，喉结动了动，再抬起来的时候，眼泪顺着脸往下淌。
“我知道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这里面不是人待的地方，你撤诉吧，我出去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看着他这张脸。
一个月前，他跪在我面前也是这么说的。
“林雯呢？”
他愣了一下。
“在里面呢，我俩不在一块儿。”
我点点头。
他往前凑了凑，手按在玻璃上。
“小念，你撤诉吧，我求你了。”
“我进来以后天天睡不着，想起以前的事，我对不起你。”
我掏出离婚协议，贴在玻璃上。
他愣住了，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
“你签了，咱俩就没关系了。”
他手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站起来，把电话挂了。
他在玻璃那边站起来，拍着玻璃喊。
“小念，你别走，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你就不能看在咱俩五年的份上，饶我这一回？”
我看着他哭着签完那张离婚协议，转身就走。
曾经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可现在，我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