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顾沉川看着我:“如果婚礼那天,我没有抱走你的枕头,我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
我想了想:“可能。”
他眼圈一下红了:“那我还能不能重新选一次?”
我看着他。
“不能。”
他声音发哑:“为什么?”
我说:“因为那天我就在你面前。”
“顾沉川,你已经选过了。”
一个月后,我和顾沉川正式离婚。
婚房按产权出售。
我的东西早就搬空了。
卖房那天,中介让我过去交最后一把钥匙。
我站在主卧门口看了一会儿。
床已经搬走。
墙上的婚纱照也拆了。
只留下四四方方一块颜色更浅的墙面。
中介在旁边问:“还有东西吗?”
我摇头:“没有。”
是真的没有了。
无论东西,还是人。
后来我听说,顾砚山和苏曼也办了离婚。
苏曼搬离顾家以后,婆婆去她父母家闹过两次。
曾经她最心疼的大儿媳,最后也成了她嘴里“把顾家搅得不得安宁的人”。
我听完没什么感觉。
苏曼真正想要的,一直不是顾沉川。
她想要的是证明。
证明自己没有输。
证明只要她开口,别人就得给她让位置。
可一个人的价值,如果非要靠踩另一个女人才能证明,本身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顾沉川后来给我发过一次消息。
他说顾家已经没人再提所谓借喜。
我只回了两个字。
“挺好。”
然后删掉了对话框。
我不需要知道他后来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有些成长来得太晚,就只适合留给下一个人生。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我搬回了婚前买的小房子。
阳台朝南。
下午阳光很好。
我妈嫌窗台空,给我买了一盆茉莉。
刚搬回来时只有几根细枝。
养了一阵,慢慢冒出了新叶。
那天下班回来,我看见一根枝长得太高,已经歪到窗外。
我妈把剪刀递给我:“剪了吧。”
我有点舍不得:“好不容易长这么长。”
她笑:“没用的枝不剪,才会抢其他枝的养分。”
我蹲在阳台,犹豫几秒,还是剪了下去。
枝条落在地上。
窗外的风吹进来,剩下的叶子轻轻晃了晃。
我忽然觉得,很多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复杂。
不想借的东西,可以不借。
不愿意受的委屈,也可以不受。
如果一段关系永远需要一个人往后退,才能让所有人满意,那离开并不是输。
我把茉莉往阳光里挪了一点,枝头已经长出了新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