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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名片后的第三天,律师联系了我。
他没提亲情,也没劝我算了。
电话接通后,只问我要资料。
账户流水、房贷合同、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所有与钱有关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这些年自己记的账本,也被我一页页翻出来。
越往下翻,我手越冷。
很多以前看着不算大的数,堆到一起,已经吓人。
最让我发麻的是,苏知夏拿走的根本不止婚礼前那一笔。
创业初期,她有两次资金差点断掉,都是我拿积蓄和信用卡替她补上的。
那时我觉得我们快结婚了,谁的钱都一样,借条没写,只留下些聊天记录。
现在再看,那些我以为一起扛过去的日子,原来只是她往上爬的台阶。
另一边,江屿也没闲着。
他开始在社交平台发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说自己从小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回到原生家庭,却因为身份问题被人一直盯着。
他没有点名。
可每一句,都在引着别人把矛头对准我。
只是这一次,舆论没那么好带了。
很快,公司给我发来正式邮件。
停职通知。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说因我个人负面舆情持续发酵,对公司形象造成影响,暂停岗位安排。
我没有去闹,直接把邮件转给律师。
银行那边也来了通知。
因为我险些逾期,后续如果不能证明稳定还款能力,贷款将重新评估。
说到底,他们已经把我列进风险名单。
一个工作不稳、名声还坏了的男人,最先被丢出去。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桌上摊满账单和材料。
屋里闷得厉害。
我看着手机,沉默很久,最后点开直播。
我没卖惨,也没哭。
只是照着时间和金额,一笔一笔念。
转账日期、付款用途、首付款来源、苏知夏公司资金缺口、陆建国夫妇转走的钱。
越平静,越让人觉得发冷。
因为这些账摆出来以后,谁都看明白了。
我不是撞见女友嫁人那么简单。
我是被身边的人一点点榨空。
直播结束后,风向彻底变了。
之前骂我的帖子开始删除。
有人去查苏知夏公司的融资背景,有人去翻江屿回归后那些婚礼支出和精心包装的人设。
也有人开始翻陆建国夫妇对外经营多年的“好父母”形象。
律师打来电话。
“陆先生,初步核对完成。除了联名账户和礼金,还有一份东西,你可能不知道。”
我坐直了些。
“什么?”
“你名下有一份保险,两年前有人动过受益人。”
我愣住。
“谁给我买的?”
律师回道:“你十八岁那年,养父母替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