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5.

　　小区物业值班室。

　　"王师傅，我是3栋的陈悦。最近可能有人来小区门口聚集，麻烦你留意一下，如果有拉横幅或者拍照的，直接打。"

　　"林小姐，出什么事了？"

　　"有人网暴我，已经发展到线下骚扰了。"

　　王师傅沉默了两秒："行，我给你盯着。我们保安队最近刚配了对讲机，有情况立刻报。"

　　"谢谢。"

　　挂了电话，我打开抖音，刷新了一下。

　　热搜榜上已经能看到一条："招飞女生被拦梦"。

　　上升趋势。

　　我盯着那条词条看了几秒，退了出来。

　　上辈子这条热搜冲到了第一。

　　这辈子，它也会冲到第一。

　　但是不是我。

　　第五天早上，横幅还是挂上了。

　　我是在本地论坛看到的。

　　有人发了张照片，拍的是我家小区大门口的围栏，红底白字拉了一条。

　　"招飞女生体检报告被侵吞，请签收人出来面对。"

　　照片里能看到三四个人举着手机在拍，其中一个人的侧脸我认出来了。

　　赵晴。

　　她戴着口罩，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手里举着一块纸板。

　　纸板上打印着："报告还给我。"

　　底下跟帖已经翻了十几页。

　　"心疼小姐姐，被逼到亲自去拉横幅。"

　　"那个签收人怂了呗，躲家里不敢出来了。"

　　"建议报警处理，侵吞他人档案可以拘留吧？"

　　"有没有人扒出来她叫什么？哪个单位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放大。

　　赵晴身后那个举手机拍的人，我认识。

　　上辈子我在法庭上见过他。

　　赵晴的表哥。

　　他当时作为"证人"出庭，证明我"曾经承认过拆开了档案袋"。

　　我确实承认了。

　　因为赵晴在直播间哭着说"她把报告还给我的时候封口是开的"，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说了一句"我拆开了？"。

　　一句怀疑反问的语气。

　　就那一句。

　　被表哥录音了。

　　法庭上放出来的时候，我被实锤自己承认拆开了。

　　"那你如何证明你没有篡改内容？"

　　我证明不了。

　　表哥举着手机拍，拍到的只会是我家小区的围栏和一条横幅。

　　下午三点，民航招飞中心的官方公众号弹了一条推送。

　　标题：《关于年度南航招飞部分考生体检结论的说明》。

　　我点了进去，正文不长。

　　第三段写着："考生赵晴，编号-，体检终审结论为不合格，原因：复检数据与初检电子底档不一致。根据招飞工作相关规定，不予录取。"

　　就这四行字，没提我，没提篡改，没提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