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顾家，从来不是她的後盾

　　顾家老宅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这栋房子，顾云锦从小住到大，却从来没有真正属於她过。董事临时会议的通知，是以「家族协调」的名义发出的。顾云锦一看到就知道——这不是协调，是围剿。她踏进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二叔、三姑、几位旁系东，甚至还有她多年未见的堂兄顾承安。每一双眼睛，看起来都客气，却没有一双是善意的。「云锦来了。」二叔率先开口，语气慈祥得令人作呕，「年轻人做事冲动，我们也是担心你。」顾云锦把包放下，坐定。「担心我？」她轻笑一声，「还是担心你们自己？」空气瞬间冷了几分。三姑皱眉，「你今天在公司闹那一出，已经影响顾氏价了。」「所以？」顾云锦抬眼，「顾家的钱被人掏空五年，你们都不担心；我今天把帐摊开，你们倒急了？」顾承安终於忍不住开口。「堂妹，话不能这样说。」他靠在椅背上，语气轻佻，「沈御尘再怎麽样，也是帮顾家做事的人。」顾云锦的视线，慢慢落在他脸上。「你确定，他是帮顾家？」她拿出平板，往桌上一推。萤幕亮起，是另一份资料。「这三家公司，表面上跟顾氏没有关系。」「但实际受益人——」她停了一秒。「是你，顾承安。」会议室里，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慌乱。顾承安脸骤变，「你胡说什麽？」「我胡说？」顾云锦语气平静，「那你解释一下，为什麽沈御尘转走的资金，最後会流进你的壳公司？」二叔猛地拍桌。「够了！」「云锦，这已经不是公司经营，是家丑！」顾云锦站起身。她站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刀。「家丑？」「那当年我父亲出事、资金异动、权力被夺，你们怎麽不说是家丑？」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不是没发现，是默许。「你们以为，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来求你们支持的？」顾云锦的声音不高，却压得全场喘不过气。「我只是来通知。」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从今天开始，顾氏所有重大决策，我会重新审核。」「不配合的——」她回头，目光一一扫过。「可以选择退场。」门关上的那一刻，会议室炸开了锅。走廊里，夜深无声。楚亦臻站在窗边，像是算准了时间。「他们会反扑。」他淡淡开口。「我知道。」顾云锦回答得毫不犹豫。「而且会很狠。」楚亦臻侧过头看她，「怕吗？」顾云锦看向远处的城市灯火，眼神没有一丝动摇。「我上辈子已经输过一次了。」「这一世，他们没有资格再赢。」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间，顾承安已经拨出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动手吧。」黑夜，才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