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田园风景之十

　　星期一一早，我又b平常早到了教室。我将书包放下，下意识地看向林玥涵的位置。空的。我低头整理课本，却一直忍不住往门口看。「你今天又这麽早？」旁边的同学笑着问我。「没有啊。」「真的假的？你最近都b班长早。」我没有回答，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在等她，还是在等那句：「苏苡棠，英文作业。」我不断看向窗外，却迟迟都没有等到熟悉的身影。一直到快打钟，她才慢慢走进教室。「早。」她的声音很轻，眼睛下面还有一点淡淡的黑眼圈，慢慢走到我旁边。沉默了两秒。「英文作业。」我把作业递给她。「昨天补习到很晚？」她一边翻开作业，一边点头。「嗯。」「累吗？」她停了一下。「还好。」可是她回答的速度，b平常慢很多。她抄完英文作业後，立刻趴在桌子上，迅速睡去。「这叫还好？明明感觉就超累。」我小声的说着。我看着林玥涵，从靠着椅背，变成撑着头看着她，再到後来，我也和她一样趴在桌上，渐渐的，我也被她感染睡去。老师一走进教室，熟练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满了一整排公式。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粉笔摩擦黑板的声音。我低头抄着笔记，写到一半时，下意识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林玥涵没有像平常一样一边转笔、一边偷跟後面的同学聊天。她只是趴在桌上，侧着脸，眼睛轻轻闭着。不是睡着。只是安安静静地休息。她手上的原子笔还握着，数学课本翻开在昨天老师指定的页数，像是努力想撑着上课，最後还是撑不住。老师偶尔回头，她便立刻坐直身T，拿起笔假装抄几个字。等老师再次转过身，她又慢慢趴了回去。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林玥涵。平常的她，好像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神。会抢我的英文作业、会买早餐给我、会拉着我到处跑，还会在下课的时候把整个班级吵得J飞狗跳。可是今天，她一句话都没有说。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昨天，她说自己去「补习」。可是不知道为什麽，我总觉得，那不像补习。老师正在黑板上解着数学题，全班都低着头。只有我，又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连睡觉都睡得不太安稳。那一瞬间，我突然有点希望。希望老师今天，可以晚一点点叫她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