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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队的人往前挪了一步。

　　轮到我了。

　　我把介绍信和证件递进去。

　　售票员看了几眼，眉头皱起来。

　　“同志，你这介绍材料不齐，票开不了。”

　　“为什么？”

　　她把纸推回来一点：

　　“你现在这个迁转情况挂着问题，关系没落稳，证明也不全，得先去街道和派出所把手续补齐，开出准信来，才能办后面的离省手续。”

　　我愣了一下。

　　“手续有问题？”

　　“你最近一次申请没通过吧？”她看了我一眼，“登记上没显示你这边有有效接收手续。”

　　我站在窗口前，没说话。

　　三年。

　　我在省城待了三年，连最基本的关系都没落稳？

　　“那我现在怎么办？”

　　“先去派出所和街道把情况补清楚，再拿材料来。”她把东西推回来，“下一个。”

　　我退到一边，让出了位置。

　　身后的人很快挤上来，把窗口堵得严严实实。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几张薄薄的纸。

　　原来我连正正经经待在这里都算不上。

　　那这三年算什么？

　　出了车站，我去邮局门口借电话，给之前帮我跑手续的人打了过去。

　　“何叔，我想问一下，像我这种情况，迁转申请一直没批，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现在回老家也办不成手续。”

　　何叔的声音还是那么热情：

　　“程家属啊，您这个情况……按理说不该啊。您爱人是省里引进的人才，随调家属的手续应该很好办。您爱人那边给您做的担保材料都交了吗？”

　　“交了。”

　　“那不应该啊……”他顿了顿，“您等一下，我帮您再打听打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再开口时，何叔的声音低了一些：

　　“我多嘴问一句，您爱人当初给您走的，是爱人随调那个名额吗？”

　　我握着话筒，没说话。

　　“登记上显示……”他斟酌着措辞，“和您爱人挂在一起的家属名额，批下来的是一位姓许的男同志。人家那是正儿八经按爱人随调办的，手续全得很，下来得也快。”

　　“她也替您这边做了材料，但走的不是爱人安置那条线，是普通迁转渠道。”

　　“不过最近一年，那条渠道停了，所以您这边一直没消息。”

　　我顿了顿：

　　“知道了，谢谢您，何叔。”

　　我在路边站了很久。

　　把能跑的地方都跑了一遍。

　　最后才发现，解决办法只有一个，

　　让我的担保人，也就是程婉宜，出具一份说明。

　　说明她没有及时把手续变动的事告诉我，才导致我这边迁转悬空、关系不明。

　　然后我再补齐材料，才能顺利回老家。

　　很简单。

　　只需要她签个字。

　　可我怎么开口？

　　说既然你把爱人名额给了别人，现在帮我签字让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