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我找了块墓地给小航。

　　我蹲在碑前声音哽咽：

　　“小航，妈妈给你安了家，你好好休息吧。”

　　往后几日我守在娘家，林琛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我全按断了。

　　没过多久，门铃猛响，我妈开了门，见是林琛，脸瞬间沉了：

　　“你来干什么？走！”

　　林琛死死抵着门框，急声道：

　　“妈，我找知然，就说几句话！”

　　我爸从屋里出来，一把推开他：

　　“我们家不欢迎你！”

　　林琛踉跄着后退，语气带着讨好：

　　“爸，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偏信宋锦锦，不该不信知然。”

　　“你让我见她，我是来接她和小航回家的。”

　　“我以后好好弥补她们，再也不犯浑了。”

　　我妈气得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

　　“回家？你还好意思说！”

　　“都是你们把知然害得成这样！小航也没了！”

　　“当初知然求你信她的时候，你在哪？”

　　林琛脸色煞白，却还固执地摇头：

　　“妈，小航就是放假了，知然是闹脾气躲我。”

　　“我已经跟宋锦锦断了，把她赶出去了。”

　　你让我见见小航，我想抱抱他。”

　　说着他就要往屋里闯，我爸厉声呵斥：

　　“站住！你害死了自己的亲儿子，还在自欺欺人！”

　　知然天天抱着小航的骨灰盒哭，吃不下睡不着，你居然说她闹脾气？”

　　林琛猛地僵住，眼神发慌，声音都颤了：

　　“骨灰盒？您说什么？小航他怎么会有骨灰盒？”

　　我抱着骨灰盒从卧室走出来，一言不发。

　　将盒子放在桌上，又把一沓纸狠狠拍在他面前。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琛，自己看。”

　　林琛抖着手去捡，我补了句：

　　“小航那天根本没放假，保育员被宋锦锦收买了，这些都写得清清楚楚。”

　　林琛翻着纸，嘴里不停念叨：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宋锦锦骗了你，那天我亲眼看见所有事。”

　　“而你，护着害死儿子的凶手，说我胡搅蛮缠，说我伪造证据。”

　　林琛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小航，我的儿子。”

　　他扑到桌前，想碰骨灰盒，却又不敢。

　　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知然，我错了。我瞎了眼，我不该不信你，不该护着那个女人。”

　　他哭着恳求：

　　“我混蛋，是我害死了小航！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一定让宋锦锦偿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别不理我。”

　　我抱起骨灰盒，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原谅你？林琛，小航没了，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原谅这两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