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背上书包,狠狠撞了我肩膀而去,准备去买城南的蟹黄酥去哄她。
根本不管我僵在原地,泪流满面。
那天我才清楚地意识到,许景明不再是当年那个小男孩了。
我接受不了,再也没办法出门上课。
直到高考那天,我才勉强从阴霾里走出一点,想给高中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结果许景明还是抛弃了我。
许阿姨没有放过他们,曾经参与霸凌我的人被拘留、被索要赔偿。
许景明曾经砸在乔昭昭身上所有不该花的钱,都被许阿姨一一要了回来。
乔昭昭慌了,追到许家门口哭得梨花带雨。
许阿姨漠然地看着她,“小姑娘,不敢拿的东西别拿。”
乔昭昭没了办法,拼了命地要找许景明。
却没想到许景明出来找了我。
“许景明!一定是这个贱人又在乱说话了是不是!”
乔昭昭突然凶狠地瞪我一眼。
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挣开了束缚。
慢半拍的视线中,她手里竟然握着刀!
我控制不住地怔在原地,意料之中的刺痛没有到来。
是许景明挡在我的身前。
他闷痛出声,鲜血从他的腹部喷涌而出。
我尖叫出声。
路人报了警,警车和飞驰而来。
呆若木鸡的乔昭昭被抓了进去,忽然又大哭起来,说他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是这次,不是那么好逃脱了。
接到消息的许阿姨也坐了最早一班的飞机赶过来。
她到的时候,许景明刚刚醒过来。
执拗地抓住我的手腕,煞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个笑:
“淑瑶,你没事就好。”
“……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原谅我?”
我平静地削着手里的苹果,迎上了许阿姨的目光。
她冲我轻轻摇了摇头。
我忽然想起许久之前,许景明闹脾气要爸爸时,我也问过她,为什么和许爸爸分开。
她说,不合适的人,怎么改都是不合适的。
重要的是,及时放手。
我将苹果塞进他冰凉的手里,笑了:
“当然可以。”
“只是……之后,我的路要自己走了。”
如我而言,许景明也是。
陪我走过那段黑暗时光,他就停在这一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