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风雨微光：雨夜提灯奔赴的彻骨深情

　　就在他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踩着泥水的声音，又急又碎，噗嗤噗嗤的。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被雨幕闷得含含混混的，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辨认出来了——那是拉结的声音。雅各猛地睁开眼，从石头底下探出半个身子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滂沱大雨里，一团昏h的灯火摇摇晃晃地b近了。拉结举着一盏羊油灯跑过来，灯芯被风吹得东倒西歪，里面的油溅出来好几次差点灭了。她披着一件厚毛斗篷，但那斗篷早就被雨水打得透贴在身上，g勒出她单薄的肩膀和细细的腰。她的头发全散了，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脸被冻得惨白，嘴唇也和他一样泛着紫。她的眼睛里全是焦灼，那团焦灼在看见他从石头底下探出脑袋的瞬间猛地松懈了一下，紧接着又被一更猛烈的怒气取代了。「你傻不傻！」拉结冲到他面前蹲下来，把羊油灯往石壁上一放，伸手就摀住了他的脸。她的手b他的脸还冰，但那冷冰冰的掌心贴上他面颊的时候他浑身还是颤了一下，像是被什麽热的东西烫着了。「下这麽大雨你不知道往营地跑吗？！你那些羊丢了就丢了——」「丢不得。」雅各的牙齿打着战，抖抖索索地说，「你父亲的羊……丢一只他都要心疼好几天……」拉结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不重，但带着十足的恼意。她哽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腔调：「你管他心疼不心疼！你要是——你要是冻出个好歹来——」她咬着嘴唇把後半截话咽了回去，但那几个没说完的字已经在她红透的眼眶里滚了好几圈了。雅各在昏h的灯火里看着她，雨水从她的睫毛上滴下来，顺着她消瘦的脸颊往下淌，像她在无声地哭。他忽然伸出冻僵的手，用自己的袖子去擦她脸上的雨水。那只袖子同样透了，根本擦不乾净，反而把她脸上抹得花了，但他还是固执地一下一下擦着。拉结没有躲。她蹲在那里由着他的袖子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垂着眼，睫毛在火光里投下一片颤动的影子。她的耳朵尖在苍白的面颊上突兀地红了起来，红得像被什麽东西烫了一下。那天晚上他们在大石头下面挤了一夜。拉结把透的斗篷解下来搭在两个人身上，後背贴着雅各的前x，两个人缩成紧紧的一团。羊群偎在他们身边，咩咩叫着，毛皮上散发着被雨水泡过的羶味。雅各把下巴搁在拉结的头顶上，闻着她发间雨水和羊N混在一起的味道，感觉到她的後背在他怀里微微起伏着。她的呼从最初的急促慢慢变得平稳了，後来乾脆软下来靠在他x口上，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小动物。雅各闭着眼，胳膊环着她细细的腰，把那只浸透了雨水的斗篷又往她身上拢了拢。「还有五年。」他在黑暗中轻声说。拉结没应声。但她往後靠了靠，把整个後背都贴进了他怀里。那一点微弱的暖意隔着两层透的衣衫渡过来，雅各觉得足够他在这个冷透了的夜晚再撑上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