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恶毒？”

　　我轻笑一声，眼神却冷得像冰。

　　“顾云深，你克扣边军粮饷，害我哥哥断腿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恶毒？”

　　“你带着苏婉宁在婚宴上逼我咽下死苍蝇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恶毒？”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你不过是趴在裴家身上吸血的蚂蟥。”

　　“现在我把血抽干了，你自然就活不成了。”

　　顾云深被我的气势所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似乎终于明白，他和我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旧情。

　　有的，只是血淋淋的利益和算计。

　　“那苏婉宁呢……”

　　他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泪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流下。

　　“那个贱人……她在哪？”

　　“就在你隔壁。”

　　我指了指旁边那间更加阴暗潮湿的牢房。

　　“她每天都在咒骂你，说如果不是你这个蠢货，她早就带着那笔贪墨的银子远走高飞了。”

　　顾云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扭曲。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墙壁疯狂地咒骂起来。

　　“贱人！苏婉宁你这个贱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隔壁牢房里很快传来了苏婉宁尖锐的回骂声。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用世间最恶毒的语言互相攻击，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我站在外面，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真爱”。

　　在绝对的利益和生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向外走去。

　　“裴卿华！”

　　顾云深突然在身后凄厉地喊了一声。

　　“你赢了……你赢了！”

　　“可是你以为你就能笑到最后吗？”

　　“裴家功高盖主，陛下迟早会收拾你们的！”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裴家的刀，从来只向外，不向内。”

　　“只要北疆的防线还在一天，陛下就不会动裴家。”

　　“至于你……”

　　我微微偏过头，声音冷酷。

　　“就在这地狱里，好好享受你剩下的日子吧。”

　　我大步走出大理寺。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睛。

　　秋水迎了上来，替我披上一件披风。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我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

　　“去兵部。”

　　“顾家倒了，那十万大军的粮饷调度权，该彻底收回来了。”

　　我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京城的风，终于换了个方向吹。

　　而我裴卿华，将是这风暴中，唯一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