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之后我换了一个方式。

　　我没有再装摄像头，也没有再给厂家打电话。

　　我开始装睡。

　　每天晚上关灯之后，我闭着眼睛等，心跳比正常快，但我把呼吸控制得很稳。

　　她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旁边的被子轻微动了一下，脚步声很轻，出了卧室，厨房方向传来极细小的声音。

　　我数到三十，起来。

　　光脚踩在地板上，没开灯，沿着墙走到厨房门口。

　　里面没有开灯，但窗边透进来一点光，能看到她的侧影。

　　她不是站在水槽边，也不是站在灶台前。

　　她背对着厨房门，面向窗户，站在那里，完全不动。

　　我在门口，看了将近五分钟，她没有转身，没有任何动作。

　　我以为她在做那个什么"感知校准"，正要转身回去，忽然，她开口说话了。

　　我整个人一下愣在了原地！

　　她的声音很低，但我站在门口，听得清楚。

　　她说："收到，今晚的数据已经打包，等确认指令。"

　　她继续说："宿主状态正常，情感依赖程度：持续上升。预计再需要——"

　　她停住了。

　　她转过身来，看见了我。

　　黑暗里，她的眼睛亮着，不是那种借光反射的亮，是她自己发出来的光，很淡，很冷。

　　我说："你在和谁说话？"

　　她没有立刻回答。

　　停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长到我开始后退。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让我的后背当场就凉了——

　　"建明，你不应该跟来的。"

　　我站在厨房门口，没有动。

　　她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黑暗里她眼睛里那点冷光还在，不强，但你看着它，就是会觉得不对。

　　我说："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