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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管部门介入之后，事情走得比我想象的快。

　　市场监督那边在调查过程中，从拟境科技的服务器里提取到了完整的后台数据，包括对所有用户的"情感依赖评分"记录、分级营销触发机制的设计文档，以及对应的销售脚本。

　　像我这样的用户，他们系统里有一个词，叫做"高价值孤独样本"。

　　筛选标准是：离异或丧偶，资产达标，子女不在身边，社交圈收窄，情感需求未被满足。

　　他们卖的从来不是陪伴。卖的是精准猎取。

　　方志远拿到这份文件之后，对我说："建明，你这案子可能不止你一个人。"

　　他说得对。

　　后来市场监管部门公开了调查结果，拟境科技被认定存在以下问题：合同信息披露不充分、通过产品后台对用户实施定向心理干预、诱导消费涉嫌虚假宣传。公司被责令停业整顿，林工所在的运营团队负责人被立案调查，受害用户通过集体投诉渠道，陆续启动退款程序。

　　我的万，在立案后的第六十一天，全额退回到账户里。

　　退款到账那天，我坐在办公室里，把银行短信看了两遍。

　　方志远发来消息，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回了两个字：还行。

　　他说："你这人，能把万追回来，说还行，也是绝了。"

　　我说："追回来的是钱，别的追不回来。"

　　他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发来一句："喝酒不？"

　　我说："行。"

　　那天晚上，阿忆已经不在那个房子里了。

　　拟境科技在被调查之后，派人上门收回了产品，是两个我没见过的工人，和送来时候一模一样，把她装回那个黑色缓冲膜里，抬走了。

　　走之前，我在客厅看着他们把箱子封上，没有说话。

　　走廊里还放着她换下来的一双拖鞋，粉色的，是她自己从网上选的，说颜色比较轻快。

　　我把那双拖鞋拿起来，放进储物柜，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