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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已经在江南顺利接手了那间绣坊。
换了地方之后日子清净了许多,要忙的活计也跟着多了起来。
但我乐在其中。
在顾晏舟身边七年的等待,没有等来一场成了的大婚。
但在绣坊里,我随时都能靠自己的手艺挣得想要的东西。
不必接受荒唐的苛责,也不必再委曲求全。
只有全身心地为自己而活。
直到两个月之后的某个傍晚,春杏匆匆跑进来。
门外有人递了封信,落款是顾晏舟。
我拆开信笺,他的字迹比从前潦草了许多,却又一笔一划地刻意放轻。
"锦书,是你吗?"
我没回信,他便隔三差五地寄来絮絮叨叨的长信。
"我知道错了,锦书。"
"我不该纠结什么规矩礼法,不该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更不该把属于你的东西让给如烟!"
"这两个月我都想明白了,我不要完美的婚仪了,只要你回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去穿你喜欢的嫁衣,戴你喜欢的首饰,还有你母亲的血玉镯不是惦念了好久吗?成亲那日就戴上!"
"从前那些你错过的灯节、缺席的祭祖,我们也通通补上!"
"只要能让你欢喜的事,你想要的所有东西,我们都可以一起去做去置办!"
"锦书,我们复合好不好?"
我能隔着纸笺看到他落笔时紧张的样子。
以前那么专断,丝毫情面不留的顾晏舟,竟然也会有紧张的时候。
但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提笔,只回了寥寥数语。
"太晚了,顾晏舟。"
不出三日,他的加急快信又到了。
"怎么会晚呢?"
信笺上有几处墨渍洇开,像是落了泪。
"我还在等你!"
我偏了偏头,继续写道:
"所以呢?"
"等待便能有结果吗?"
"我等了你七年,若不是我主动抽身,永远也等不到你的醒悟。"
"所以我才明白,等待是一个人的事,与被等的那个人无关。"
"我没有义务回应你的等待,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复合,绝无可能。"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顾晏舟。"
写完,我将他此后寄来的信全部原封不动地退回。
连同传信人也一并挡在了绣坊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