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展销会上的闹剧，成了压垮徐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归宁”蘸料彻底引爆了市场。

　　而徐记烤肉因为味道变质、老板人品破产，迎来了大规模的退卡潮。

　　徐明坐在办公室里，头发乱得像一团杂草。

　　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明子啊……”

　　徐母推开门，哭天抢地地扑了进来。

　　“外面那些要债的又来了，把咱们家门都拿红漆泼了！”

　　“你快想想办法啊！”

　　徐明烦躁地抓着头发。

　　“我能有什么办法！店里的账上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

　　他猛地抬起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悦悦呢？林悦去哪了？”

　　“前天我让她去把剩下的几万块营业额取出来应急，她人呢？”

　　徐母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悦悦……悦悦昨天说回老家借钱，就再也没联系上了。”

　　“我刚才打她电话，已经是空号了。”

　　徐明如遭雷击。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林悦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响。

　　徐明猛地把手机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贱人！都是贱人！”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徐母吓得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造孽啊！要是当初没把温宁赶走，咱们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明子，你去求求温宁吧！”

　　“她以前那么听你的话，只要你好好哄哄她，她肯定会回来的！”

　　徐明瘫坐在椅子上，双眼猩红。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亲手毁掉了什么。

　　那个在寒冬腊月里，蹲在水沟边为他洗碗的女人。

　　那个把所有青春和心血都倾注在他身上的女人。

　　已经彻底不属于他了。

　　“老板，店面的房东来了，说要是再不交租金，明天就收房。”

　　李阳推开门，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一地狼藉。

　　“顺便说一句，我们后厨的人今天全部辞职。”

　　“工资我们也不要了，权当给你买棺材了。”

　　说完，李阳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突然捂住脸，发出一阵绝望的呜咽。

　　“老板，林悦把账上的钱全转走，人联系不上了！”

　　财务小王跑进来，看着徐明的样子，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