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刺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老陈靠在车门上抽烟，见我出来，递给我一瓶水。

　　"搞定了？"

　　"搞定了。"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他彻底崩溃了。"

　　老陈吐出一口烟圈，摇了摇头。

　　"这老狐狸，聪明反被聪明误。经侦那边查实了，万隆的案子牵扯很大，张国富作为中间人，至少十年起步。"

　　"他罪有应得。"

　　我坐进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长达一个星期的拉扯、算计、交锋，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我没有感到多大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解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的账户存入人民币7，，.元。"

　　拆迁款到账了。

　　我盯着那串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去哪？"老陈问。

　　"去中介公司。"

　　"买房？"

　　"对，买一套离这里远远的、只有我一个人名字的房子。"

　　半个月后。

　　张家湾的拆迁工作全面铺开，推土机轰鸣着推倒了那些承载着愚昧和贪婪的老房子。

　　我没有再回过那个村子。

　　听说大伯母因为涉嫌隐匿犯罪所得，也被带走调查了。张强因为寻衅滋事，被判了两年。

　　曾经不可一世的张家大房，彻底土崩瓦解。

　　我爸妈拿着我给的养老协议，在城郊租了一套小房子。他们终于明白，那个被他们视为骄傲的儿子，在拿到他们仅剩的一点存款后，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打给他们。

　　而我，搬进了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周末的下午，我坐在宽大的阳台上，喝着咖啡，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响了，是卫倩温打来的。

　　"姐，我们家在县城买了新房，今天搬家，想请你来吃个饭。"她的声音里透着轻松和喜悦。

　　"恭喜啊。"我笑了笑，"吃饭就算了，我下午有个案子要看。改天我请你喝茶。"

　　"好，姐，你工作忙，注意身体。"

　　挂断电话，我端起咖啡杯。

　　曾经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宗族规矩、道德激a，像一场荒诞的梦，随着张家湾的废墟一起被掩埋了。

　　"你不能抓我！我是老张家的族长！没有我，你们连个祖宗都没有！"张国富被抓走时的嚎叫，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我看着落地窗上映出的自己，眼神清澈而坚定。

　　没有你，我活得比谁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