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好久不见

　　＂我真的要疯了，这次连诺诺都救不了我。舅舅居然b我和承齐约会，说我老大不小该嫁了，还怪我不结婚，害得诺诺也拿我当藉口，不交男朋友也不肯相亲，我到底是招谁惹谁！＂陆希斓发出这则讯息时，刚坐上飞往国际线的班机。这是她在空服员要求旅客关闭通讯设备前，送出的最後一则讯息。萤幕暗下前，停留的画面正是她与钱禀洵的对话视窗。两人身处相隔十二个小时的时区。陆希斓迎来的是深夜，而钱禀洵那头，则正值正午。彼时的钱禀洵，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身为律师，他向来习惯将每一分钟都安排得分毫不差。然而这一次，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则讯息，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其实，他原本已经决定年底回国。这个念头并不是突然产生的。大学毕业後，他便留在国外发展，一待就是多年。除了自己的事业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晚年一直定居在国外，一直希望他能留在身边。直到今年年初，安详地离开了人世。他原本打算将手上的事务所和几项重要案件逐步处理完，等到年底，再正式将工作重心移回国内。一切分明都已经安排好了。最後，他握着手机，没有回覆，而是直接按下内线电话：「帮我安排一下，一个礼拜内，我打算回国执业，手续办好了通知我。」那头的助理一阵惊诧，下意识反问：「不应该是年底吗？」钱禀洵深了一口气，「等不了年底，就是下个礼拜。」就这样，一个礼拜後，钱禀洵真的回国了。飞机落地後，家中的司机老陈先将他的行李载回家，而他则独自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址。约莫四十分钟後，计程车停在一栋带着庭院的老平房前。门柱上，一块历经岁月洗礼的石牌静静刻着两个大字：陶宅。钱禀洵付了车资，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随後按响门铃。没多久，院子里便传来一阵稳健却略显缓慢的脚步声，「来了来了！」木质的大门被用力拉开，门後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乾净俐落的深唐装，他扶了扶眼镜脚，一手拉着门柄，在看清门口站着的钱禀洵时，原本微眯的双眼微微一亮，随即泛起了一丝意料之中的笑意。钱禀洵微微躬身，「陶老师，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