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第章
三年后。
巴黎的秋天带着微凉的诗意。
我站在塞纳河畔的画廊里,为我的新画展做最后的调整。
“沈老师,这边有一位客人想预定您的主打画。”
助理走过来,低声对我说。
我转过头,看到一位气质温润的男人站在画前。
是顾渊。
三年前我在巴黎求学时,他是我的导师,也是后来一直陪伴我走出阴霾的人。
“这幅画不卖。”我走过去,笑着看他。
顾渊挑了挑眉,“连我也不卖?”
“不卖,但我可以送给你。”
我挽住他的手臂,相视一笑。
画展非常成功,我的名字在欧洲艺术界彻底打响。
晚上,顾渊在餐厅包场为我庆祝。
席间,他递给我一份国内的报纸。
“我觉得,你可能想看一眼。”
我疑惑地接过报纸,目光落在社会版的一个小角落。
标题是:《昔日富豪流落街头,因捡垃圾发生口角被刺身亡》。
配图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是陆宴臣。
报道称,他在与另一名流浪汉争抢一个废弃的易拉罐时,被对方用碎玻璃刺中要害。
而当时和他在一起的另一个残疾流浪汉,试图阻拦却被打成了重度昏迷。
那个残疾流浪汉,不用想也知道是沈砚白。
他们曾经高高在上,把我的尊严当做试探的筹码。
为了证明“谁被爱得更多”,不惜毁掉我的一切。
如今,却为了一个废弃的易拉罐,死在了肮脏的街角。
命运的闭环,有时真是残酷得让人觉得可笑。
我放下报纸,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怎么了?心情不好?”顾渊关切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没有,只是觉得,今晚的酒很甜。”
顾渊温柔地握住我的手。
“知意,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未来,有我陪你。”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知道。”
餐厅外,巴黎的夜景璀璨夺目。
我走出门,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
曾经那些被试探、被羞辱、被逼迫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再也不需要为了任何人去压抑自己,也不需要用愤怒去证明什么。
我是沈知意。
我自由了。
我走向等在车边的顾渊,与他并肩走进这片璀璨的星光里。
不再回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