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整个小区门口瞬间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周敏的脸从白转灰再转青，陈越的右眉终于不抽了——彻底僵住了。柳苗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哭都忘了哭，张着嘴瞪着屏幕。

　　刘队弯腰捡起证件夹，嗓子还没复原："您怎么在这……"

　　阿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小刘，你师娘退休了，坐个公交车还得跟你打报告？"

　　刘队后脖颈湿了一片。

　　阿姨把茶杯放下，正了正身子，目光透过屏幕扫了一圈，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那天公交车上，这姑娘把蛋糕送给我了，自己空手下车。

　　我全程坐后排，从头到尾没见过什么高考生找她要吃的。"

　　她顿了顿，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砸得响。

　　"小刘，你是信我跟你师父学了十几年办案的眼睛，还是信旁边那两个张嘴就来的？"

　　刘队猛地转过头。

　　周敏往后退了半步，鞋跟磕在路沿上差点摔了。

　　陈越攥着拳头站在那儿，右眉又开始抽，这次比刚才还快，整条眉毛跟通了电似的。

　　刘队盯着他俩看了三秒，笑了一声。

　　"陈越，周敏。两位，跟我回去坐坐吧。"

　　那个去查医院记录的警员跑回来了，手机屏幕举到刘队面前。

　　"刘队，查过了。全市所有医院都没有柳苗的就诊记录。"

　　刘队把手机接过去看了一眼，又抬起来，对着周敏和陈越。

　　"两位，"他的声音冷了三个度，"还有什么要说的？"

　　整个小区门口鸦雀无声。

　　围观的人群没散，反而越聚越多。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低头打字，刚才骂我的那几个已经不出声了。

　　那个中年女人——柳苗的母亲——还攥着那张所谓的准考证复印件，手指头把纸都抠皱了。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的笃定一点点碎了。

　　"我女儿……我女儿她……"

　　"你女儿怎么了？"刘队长看着她，"你说她晕考场了，医院怎么没有记录？"

　　中年女人没答上来。

　　十五分钟后，警员跑回来了。

　　"刘队，查过了。全市所有医院都没有柳苗的急诊记录。

　　另外我调了那个考点的监控，柳苗当天拿着准考证在门口站了不到五分钟，转身就走了。压根没进去。"

　　人群彻底炸了。

　　"卧槽，假的？"

　　"那她妈刚才哭那么凶？"

　　"合着全家都在演戏啊？"

　　中年女人瘫坐在了地上。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哆哆嗦嗦地递给刘队长。

　　"我女儿说……说有人给她三千块钱，让她装低血糖……说就是闹一闹，不会出大事……"

　　"谁给的钱？"

　　中年女人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向了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