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气倒是都出了,整个顾家只剩下我和他。
这些日子,他是改了,一直护着我。
给我找回了当初受的那些委屈。
可是,他给我的委屈要怎么算。
让我最恶心的是,明明他当初知道我委屈,却视而不见。
总是要失去,才知道我的珍贵。
我还是不搭理他,住在离他最远的东院,等着他什么时候想开放我走。
又到了一年生辰,我本以为会和以前一样,无事发生。
谁知顾永崇急匆匆下朝,带着从前的那支木簪子,递到我手心:
“生辰快乐,芙息。”
“簪子我修好了,还有一份礼物。”
他掏出男女两个小泥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我。
都是他亲手做的。
顾永崇想起曾经的生辰,他明明给我准备了几个月的礼物,却还是不愿意让我知道他的心意。
在他期待的眼神里,我接过礼物,下一刻我冷笑起来。
直接将木簪子还给他,泥人摔的粉碎,他脸上再没了笑意。
“簪子还你,这泥人我不要。”
“破镜不能重圆,顾永崇,你该醒醒了。”
我转身回屋,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廊下看着我的背影良久。
他才明白,原来有些话,真的能够让人心碎一地。
过了三日,他找到我,开口说放我走。
顾永崇想清楚了,我在这里,一个笑容也没有。
远远不及在雍州时,我一个人过得开心自在。
哪怕过着清贫的生活,至少没有这么多烦恼,没有人对她冷言冷语。
有些伤害,是不能弥补的,有些真心,错过就不会回来。
他不能拘着她一直藏在顾家,而是要让她快乐。
“我为你准备马车,你回雍州吧,芙息。”
“我爱你,这辈子这句话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说,这辈子我也只有你一位妻子。”
“也许等很多年后,你会给我一个机会,现在,我只想你快乐。”
我点了点头,他终于明白我想要什么了。
既然离心了,不如一拍两散不要纠缠。
坐上马车,顾永崇的身影越来越远。
抵达雍州,我关了医馆,要去云游四方。
这才是我的潇洒人生。
第二年,顾永崇辞了官,来了雍州寻我。
得知我云游,他循着我的踪迹开始找我。
直到在一家客栈,顾永崇坐到了我边上,声音颤抖着说:“芙息,好久不见。”、
我微微颔首,就像两个老朋友。
从那以后,他跟上了我,默默守护在我周围。
我默许他跟着我,只是我们从不搭话。
为旁人看诊时,总有人问我他是我的谁,我淡然一笑,只吐出两个字:
“故人。”